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3章 秉燭夜談

第203章 秉燭夜談

2025-11-19 20:19:54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陛下駕到!」

  這個時候,牧青白病體初愈,已經休息了。

  但莫說整個皇宮,就算是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

  皇帝親自來見,又有何不可?

  門口的禁軍自然不敢攔,只能跪下見駕。

  尤其是陛下這一次的心情是相當不美麗,不需要抬頭去看,就可以感受得到周身騰騰的颼颼冷意。

  ……

  ……

  「牧大人,酒溫好了。」

  「美酒啊,大家別客氣,同飲一杯!」

  

  牧青白舒服的躺在工部官匠為他特製的懶人椅上,抬手就有丹采兒為他端上酒。

  院子裡的禁衛不敢推辭,每人都斟了一杯酒,托在手上。

  「牧大人請。」

  酒杯剛到牧青白的手上。

  一枚石子激射而來,直接擊碎了酒杯,酒液撒了牧青白一手。

  「牧大人,真享受啊!」

  眾人循聲看去,立馬齊刷刷跪下,哪裡還敢喝什麼美酒。

  「朝堂民間因為你的事,議論頗多!每日為其求情的奏摺不勝枚舉,朕因為此事每日煩擾不堪!你倒舒服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日落酒足飯飽則眠,哪有那麼好的事呢!」

  牧青白笑著又倒了一杯酒給自己:「誰讓我不是皇帝呢?」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溫度又下降幾度。

  殷雲瀾面帶寒霜,冷喝道:「都給朕滾出去!記住,你們什麼都沒聽到!」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趕忙退出小院。

  「朕讓你喝了嗎?」

  牧青白淡淡舉著酒杯:「陛下,難道終於下定決心要殺我了?」

  「牧青白,朕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掌控!你以為你能掌控朕嗎?」

  「巧了,陛下,我也最討厭被人掌控!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說了算!」

  「你!」

  牧青白笑道:「陛下,你可以把全天下不被你掌控的人都殺了,這樣整個天下就都由你掌控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牧青白,朕做皇帝,你究竟有什麼不滿!」

  「我說過了,我不是針對你,陛下!」牧青白輕笑,「時間不多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外界有人替我求情,但是事態會一直發展,我這個人究竟是功臣還是罪臣,陛下一定要給一個結果,否則,輿論會壓垮陛下的!」

  「沒有什麼能壓垮朕!」

  「陛下,輿論是很可怕的東西!我無關緊要,但很多人會利用無關緊要的我來作為逼迫您的手段!陛下,你時間不多了。」

  牧青白悠閒的舉起酒杯欲飲。

  殷雲瀾突然一把奪過酒杯,張口飲下:「牧青白,現在你在朕的手上,朕掌控了你!別想用你那一套陰謀論調來左右朕的心思!」

  牧青白訝然一笑,直接拎起酒壺,對壺而飲:「陛下奪走我的杯子,可我還可以不講武德的對著壺嘴飲,除非我死了,才是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牧青白剛說完,忽然覺得今日這酒怎麼好像酒意上來得這麼快?

  難道大殷已經有能人掌握蒸餾技術了?

  再定睛一看,不知為何,眼前朦朧里,殷雲瀾竟然生得美好了不少。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

  殷雲瀾此刻也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她的臉有點熱,不過也不奇怪,這牧青白實在氣煞人也!

  若牧青白閉上嘴,倒也還算丰神俊朗……不對!朕在想什麼呢!

  但眨眼間。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拉近了。

  殷雲瀾感覺自己的呼吸與牧青白交織在了一起。

  二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仿佛此刻還帶著一絲理智與清醒。

  但過不了多久,這一絲絲的清醒也將蕩然無存。

  ……

  ……

  馮振走到司衙門前,抖落了衣上的冷意,忽地抬頭錯愕看著門口值勤的禁衛。


  他認得這幾個禁衛,他們是女帝身旁禁軍!

  馮振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你,你們……陛下在裡面?」

  「回馮公公,御駕方才進去。」禁軍低聲道:「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屬下奉勸公公還是不要進去的為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馮振頓時面色刷白,至于禁軍後半句好心的勸告,馮振沒有聽進去,他此刻內心恐慌不已,滿腦子都是亂的!

  這時候,他看到了丹采兒以及一眾侍衛被趕了出來。

  馮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艱難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問道:

  「姑娘,你……你怎麼出來了?」

  丹采兒低聲道:「牧大人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陛下不許奴家等聽……馮公公,您怎麼了?您臉色看起來好像很差!」

  「雜家沒事,雜家沒事……」馮振有些失神的退後,卻不慎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了。

  禁軍見狀趕忙伸手去扶。

  他這一攙扶,馮振好像久醉初醒,對眾人說道:「速速離開!」

  禁軍等人面面相覷,沒有聽馮振的話。

  馮振臉色變了又變,似乎在權衡和選擇。

  很快,馮振做出了選擇,他選擇撒腿就跑。

  丹采兒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聽從馮振的話。

  「哎,馮公公……」

  身後有狂風呼嘯,風力夾雜著禁軍困惑不解的呼喊。

  馮振跑出去好遠,這才停下來狠狠喘了口粗氣。

  「你!你!」

  馮振慌不擇人,隨便指著一個缺了牙的小太監,「你!你!」

  小太監連忙緊步來到跟前,規規矩矩的行禮:「馮祖宗,請吩咐!」

  馮振扶著他的肩膀喘了兩口粗氣,塞了一塊令牌給他:「快去錦繡司!找來人!不管是誰,誰都行,就說是我找的!快!!」

  小太監握著馮振的令牌,冰涼浸潤了他掌心的溫度,一如曾幾何時他在皇城的宮門接過了大將軍府的令牌一樣。

  「是!!」

  是機會就要把握住。

  小太監迅速衝過黑魆魆的夜幕。

  衝進錦繡司的衙門後,舉著令牌不顧幾道從暗地裡飛射出來的箭矢,大聲喊道:

  「馮公公有令,速調錦繡司!」

  看不清是十幾道人影飛速衝出司衙後,小太監大汗淋漓跌倒在地,臉上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那幾道箭矢結結實實射在了他的腿上!

  不過,這一個機會,他似乎又把握住了!

  十幾個錦繡司的人很快就出現在了馮振的面前。

  燈籠的火光照亮了馮振陰沉至極的臉。

  馮振抽出其中一人的劍,指著身後的來時路:「關著牧青白的司衙是哪座,知道嗎?」

  十幾人立馬回答:「知道!」

  「熄了火燭,跟著雜家,司衙百步之內,不要言語,見人就殺!!雜家不停,爾等就不能停!知曉否!」

  十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的抽出了劍。

  馮振見狀,轉身率先走進黑暗。

  「事成則富貴加身,事敗……身首異處。」

  ……

  ……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

  有道是:

  秋水為神隔絳紗,

  何年捧劍入王家。

  ……

  又有道是:

  風垂舞柳春猶淺,雪點酥胸暖未融。

  一杯自勸羔兒酒,十幅銷金暖帳籠。

  ……

  又又有道是:

  此身得似偷香蝶,遊戲花叢日幾回。




  嬌姿未慣風和雨,分付東君好護持。

  寶篆煙消燭影低,枕屏搖動鎮幃犀。


  風流好似魚游水,才過東來又向西。

  ……

  又又又有道是:

  強整羅衣抬皓腕,更將紈扇掩酥胸。羞郎何事面微紅。

  ……

  針芒相對的兩人,此刻放下了所有算計和戒備。

  敞開心扉,秉燭夜談。

  傳出去,定是一樁流芳天下的佳話。

  不過……在深宮裡,應該是傳不出去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