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放手!」
「我不放!你可是我娘子!」
明玉咬牙切齒道:「那你該牽我的手,而不是抓我的衣服!」
牧青白為難道:「不行啊,我怕你揍我!」
明玉循循善誘道:「難道你抓著我的衣服,我就不揍你了嗎?你只有抓住我的手,我的手才沒空揍你!」
牧青白低聲道:「你毆打朝廷命官,我可以參你的!」
「哼!我怕你參我了?」
牧青白噎了一下,不禁苦笑,不巧,遇上一個跟自己一樣免疫參奏的人了。
「疑?」
牧青白忽然停頓了下來,目光不自覺的偏移。
明玉趁機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將牧青白抓著的那一塊斗篷的布料割下,然後拉著兩個小丫頭飛快的跑了。
牧青白看著手裡的破布,苦笑不已,確實該抓明玉的手的,不過他又害怕明玉會趁機把他的手掌捏碎,當場的仇當場就報了。
「大人,要追上去嗎?」
「明玉不敢在鬧市動手,不代表她不敢在黑暗的巷子裡動手,你們全上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牧青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按照之前的布局,搜吧!既然明玉選擇來這個廟會,說明她的家大概率就在這個坊市。」
「嗯!屬下明白了!即便不在,也定然是臨近的,這兩個小女孩可走不了太遠的路。」
牧青白攔住了要去布置任務的盛紅豆,指著一個方向,問道:「怎麼會有北狄人在此?」
盛紅豆順著牧青白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之中,有幾個身穿異族服侍的北狄人,他們跟隨著一個少女,少女正四處好奇的打量著廟會上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兒。
盛紅豆解釋道:「這是北狄派遣出使我大殷求議和談的使臣,牧大人難道不知道嗎?自從上一次弄城大戰,鎮國大將軍親自率軍大勝後,雖說我軍並沒有乘勝追擊,但不代表此次戰事結束了。」
盛紅豆說完,又滿臉困惑的問道:「牧大人可是那次大戰的親歷者,怎麼會對此事毫無了解?坊間傳聞說牧大人還是那次大戰的首功功臣!」
盛紅豆這話倒是提醒牧青白了,他都忘了,之前答應殷秋白要將此事處理乾淨,然而拖到了現在還沒辦。
他忘了,而這件事又被整頓江湖以及柴松之事所覆蓋過去。
畢竟事件一個比一個要嚴重。
一來二去,這件事也就被忘記了。
但民間百姓可不知道柴松與江湖的事,所以他們還沒忘,反而還津津樂道。
牧青白笑道:「不要相信坊間謠言。」
「是……可這都是大殷日報上的報導……」
牧青白打斷道:「北狄的使臣,是哪一個王族的?」
盛紅豆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端正態度道:「回牧大人,呼延王庭與耶律王庭都派人來了。」
牧青白輕笑道:「果然,三座王庭的人都決裂了。」
盛紅豆忍不住偷看了一下牧青白,想起大殷日報上說的,牧大人隻身一人深入北狄腹地,直入王庭,三言兩語便使得三大王庭決裂。
牧青白指了指人群中的少女:「那是哪個王庭的?」
「是呼延王庭的,二庭為了像我大殷表明和談的誠意,除了派遣使臣之外,還各派了一名王室子弟前來。」
盛紅豆如此解釋,臉上儘是作為大殷子民的驕傲。
自己的國家在對外戰爭中取得了壓倒性勝利,這無論是在哪一個時期,都是值得無數百姓驕傲不已的大事。
牧青白揮揮手,道:「下去布置任務。」
牧青白再往人群看去的時候,那呼延王庭的王室公主已經沒入人群了,不過卻又有了意外之『喜』。
人潮洶湧,一道茫然的目光,越過了人潮,機緣巧合似的與牧青白對視僵住。
小和尚原地站著,臉上敷衍的笑僵住,一隻手豎直了放在胸前,代表心向佛祖,另一隻手放在身側握住了個女子的手,代表留戀紅塵。
可那隻代表著心向佛祖,六根清淨的手上還帶著一串剛剛買下來的昂貴首飾。
也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著我佛不渡窮逼的不可動搖的原則。
對視只持續了兩秒,小和尚就裝作不認識似的扭過頭去,繼續扮演溫文爾雅的清冷佛子。
還別說,小和尚正兒八經的時候還真像那麼回事,可惜在牧青白心裡,小和尚猥瑣的樣子已經定格,無論他的演技多麼好,牧青白視線里,他依舊是一個道貌岸然的淫邪妖僧。
也許,明玉說的對,牧青白就是個瘟神,他到哪裡,總會把災厄帶給身邊的人。
就好比現在,小和尚今晚的行騙之路顯然不太順利。
他的美貌成功的吸引住了北狄來的小公主。
反正左右都要等盛紅豆一班人等的排查出結果,牧青白抱著手在胸前,找了個最佳觀影位置看熱鬧。
不得不說,北狄女子的膽子就是比大殷女子大不少,單純因為小和尚長得好看,就湊到臉前去看,還上手去拽小和尚的衣服。
小和尚的女伴生氣了,拉著小和尚要走,小和尚本來也看不上一身異族打扮,看著十分寒酸的北狄小公主,於是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袖子,結果聽到了隨從人員呵斥說:
「大膽,這可是北狄呼延王庭的公主,出使大殷就是大殷的貴客,你一個和尚怎麼敢對公主無禮!」
小和尚的耳朵敏銳捕捉到了『公主』這個關鍵詞,然後站定,趁女伴不注意,又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袖子塞到了小公主的手裡。
牧青白不禁感慨:「我佛果然只渡有錢人啊~!」
女伴看著不算好看,平平常常,但勝在有錢,所以小和尚一時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他今晚上辛辛苦苦的討好這位女施主,大頭還沒撈著呢,就此放手實在有愧他自己今夜的勞動付出。
但是公主又不是路邊的野菜,隨隨便便就能遇到。
所以小和尚握住了女伴的手,被兩個女子扯在中間,苦思冥想究竟如何才能不負公主又不負卿。
女伴生氣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小和尚為難的說道:「不是小僧不想走,實在是這位女施主抓著貧僧的袖子。」
說著,小和尚扭頭看向小公主,問道:「這位女施主,能否放小僧離去?」
那真摯的眼神,又有急切在其中:別放別放別放別放!
小公主輕哼一聲:「本公主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誰能搶得了!本公主非得要你作陪不可!」
小和尚鬆了口氣,然後又做為難姿態對女伴說道:「小僧也很為難啊!」
這個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
小和尚嚇得躲了躲,才發現是牧青白走了過來,遞過匕首。
小和尚眼神哀求,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示意牧青白趕緊滾,別來搗亂!
牧青白笑嘻嘻的說道:「你完全可以把袖子割斷啊!」
「對啊!恩郎,你快把袖子割斷!」
小和尚為難不已,好不容易才找到個牽強的理由:「這衣服有點貴……」
「哼!我看你就是捨不得走了,好啊,那我走!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你這個負心的死和尚!」
女伴當然不願依肯,狠狠一甩手,扭頭就走。
小和尚冷不防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北狄小公主的懷裡。
小和尚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富家女伴離去,但好在又有一位尊貴的北狄小公主在側,也算是不枉此夜了!
然而小和尚扭頭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無奈表情時,北狄小公主又猛地一把撒手,一扭頭哼道:
「哼,別人不要的東西,本公主也不要!」
小和尚傻眼了,這不是丟了西瓜又丟了芝麻嗎?
小和尚不甘心的想要伸手挽留,卻被北狄小公主身邊的侍衛抽刀惡狠狠的逼退。
牧青白看一副幸災樂禍的笑,伸手把小和尚拽起來。
小和尚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狠狠的沖富家千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哼,牧公子你別誤會,小僧這可不是在傍大款!」
「和尚,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
小和尚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知道我的行為不被很多人理解,我怕牧公子你和那些膚淺的人一樣,所以提前解釋清楚,以免產生誤會。」
「哦?」
「我啊,是在為民除害呢!我最近在調查一個為富不仁的奸商,我通過捨棄肉身尊嚴,接近他的女兒,就是為了找出證據!」
小和尚煞有介事的說道:「等哪天我一個大調查下去,把她避的稅都給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