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開什麼玩笑!你們的女帝絕對不可能同意如此荒誕的提議!」
牧青白指了指自己:「我有辦法讓你們北狄十萬大軍潰敗,當然有辦法讓女帝同意,再說了,這麼好的事,她為什麼不同意?」
「我們絕對不會同意如此不公平的交易!」
牧青白哈哈大笑:「你們打得過大殷皇朝的軍隊,才會有公平交易!蠢貨!!」
「若真是這樣,我們還不如殺馬吃肉,也絕對不讓你得逞!」
牧青白搖搖頭,譏諷道:「蠢貨,我都這麼善良了,你還不知足!當今朝堂上對北狄之事,武將主和,文官主戰,總得來說就因為,狡兔死走狗烹。這一句話,引得武將忌憚,文官堅信!如果貿易不成,我一定會促成文官決議,我們把你們滅了,你們的牛羊不還是我們的嗎?」
大火愈演愈烈,火光溫暖。
但呼延思思此刻卻渾身冰冷,不受控制的顫抖。
屈辱和憤怒交織在內心。
她從未想過,強大且高貴的王庭,竟然有一天會被孱弱的南方文人侮辱踐踏。
呼延思思強作鎮定道:「弄城之戰確實是你們勝了,但不代表三大王庭沒有能力再戰!你們不要以為僅憑一場戰鬥的勝利就可以將我們高貴的王庭打敗了!」
「哈哈,你們北狄三王庭在弄城聯不成軍,之後就更別想聯軍!」
「還不都是因為你的陰謀詭計!我們強大的勇士,是不可能被區區陰暗的老鼠打敗的!」
牧青白豎起一根手指,「我就用一計,就可以破了你們的聯盟,我甚至都不需要隱藏,我就明了告訴你!我敢許耶律王庭厚利,與耶律王庭聯軍吞了你呼延!怎麼,我即便說出來,你敢不信嗎?如此盟友,你敢信嗎?」
呼延思思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看著牧青白,好久好久說不出話。
牧青白拿著火把,笑嘻嘻的繞過了她們,走進了內院,一直到呼延思思的寢室,才回頭看了眼後頭。
虎子一直護在牧青白的身邊,也順著牧青白的目光往後看。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她們還沒跟來嗎?」
虎子還沒說話,牧青白指了指門口,「踹開門。」
虎子剛想動手,身後一陣罡風襲來,虎子頭也沒回,反手抓出,死死鉗制住襲擊來的北狄侍女的手腕。
「喝!」
虎子氣沉丹田,下盤穩如虬松,一個扭身就把對方甩飛出去。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牧青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襲擊而來的侍女已經被甩飛出去了。
「虎子,下次有這樣的好事,你就讓她刺!」
虎子錯愕的張大了嘴:「但是牧公子,你要是受傷了,俺得回去領軍棍啊!」
「哎!你的目光不要這麼短淺好不好?我要是受傷了,你家小姐肯定會很生氣對不對?」
虎子茫然的點點頭。
「那就是了,秋白很生氣,肯定會直接諫言與北狄開戰,趁著北狄虛弱,直接大軍壓境,把北狄滅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
虎子眼神頓時清明起來,但又遲疑道:「可是牧公子,你要是死了咋辦?」
牧青白正色道:「我不會死的!」
虎子撓了撓頭,道:「會的,牧公子,你肯定會的!」
「笑話,完顏王庭的王都沒殺掉我,她憑什麼殺我?我跟你說,我就是在用個人榮辱和肉體康健來換取國家的利益,太值得了啊!你非但沒有罪過,還有功勞呢!」
虎子這腦子處理不了這麼彎彎繞繞的邏輯,臉上滿是猶疑之色:「牧公子,俺腦子不好使,你可不能騙俺!」
「嗐,咱倆腦子都不好使,我怎麼捨得騙你啊!?」
「嗯!俺相信牧公子!」
「你腦子笨,我腦子瘋,你聽我的話就沒問題了!」
「嗯!俺聽牧公子的話!」
「踹開門!」
虎子一腳將寢屋的門踹飛。
牧青白看了看裡頭,將火把扔了進去,火把迅速點燃了屋裡的絲織物,火焰瞬間蔓延到了他處,片刻時間就竄上了屋頂。
虎子貼心的拆下了門框點燃,遞了過來。
牧青白則返還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圓月門邊,呼延思思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寢屋被大火吞噬。
牧青白頓時昂首闊步的走了過去,擋住了她的視線。
呼延思思後退了一步,「你還想幹什麼!」
牧青白吃驚道:「我都這麼過分了你還不對我動手,你城府挺深啊!」
呼延思思目光仇恨的看著他:「你別以為我沒聽見你說的話,我絕不會讓你奸計得逞的!你能為你的國家獻出榮辱,我也未嘗不可!」
牧青白給了自己一嘴巴子,讓你大聲密謀,讓你大聲密謀!
「你也太蠢了!我就不能是故意這樣說,讓你投鼠忌器的嗎?」
呼延思思愣住,臉上出現茫然與驚懼,心裡頭思緒好像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其中道理。
「你如果真是這樣的想法,為什麼要說出來?」
牧青白失望的搖搖頭,「草!遇上了個傻子!」
「牧青白!你給我記著,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牧青白聲音慵懶:「你要是敢,就現在抽刀砍我,你要是不敢,你們呼延王庭就全是孬種,你啊,你把呼延王庭的臉都丟盡啦!」
說完,牧青白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回頭給了呼延思思一個挑釁的眼神:
「呼延王庭的王室,就這?」
便不再理會呼延思思,牧青白得去找還沒聽到『大聲密謀』的耶律王庭王室了。
希望耶律王庭的王室能是一個沒有腦子,全是王室尊嚴的蠢貨。
牧青白剛走到前院,就看到一群北狄人簇擁著一個華貴青年,看樣子,他便是耶律庭的王室了。
不等牧青白上前,耶律宏峻就上前微微欠身見禮:「久聞牧大人的名字,今日見面,大人果然非同凡響。」
牧青白鄙夷的說道:「瞧你這副賤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狗!」
耶律宏峻一愣,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牧青白上來就罵啊!
「我現在要去燒你的寢屋,你要是想殺我,現在就殺!」
耶律宏峻臉色陰沉不定,他哪裡想到牧青白是這麼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
「牧大人,本王子誠心有禮與你交朋友,你卻滿嘴污言穢語,毫無大國禮儀之邦的風範,哼,看來你們殷國才是那個不開化的野蠻國度!」
牧青白笑道:「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了我對呼延部的王室說,會聯合耶律一起滅了她們呼延部啊?」
耶律宏峻冷著臉,「哼,牧大人打著什麼算盤,本王子心知肚明,你們想要聯軍,也得拿出誠意來!」
「噗——哈哈哈!」牧青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耶律宏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牧青白捂著肚子笑倒在虎子身上時,耶律宏峻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不許笑了!給本王子住嘴!該死的下賤東西,住嘴!!」
牧青白抹了抹眼角的淚,好不容易止住笑,「你怎麼這麼天真啊?你怎麼覺得我不會聯合呼延部,把你們滅了呢?哈哈,你還,你還坐地起價上了,哈哈,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好玩意兒啊?」
「你!!你敢侮辱本王子?」
「你在大殷的京都,蠢貨!等你王庭覆滅,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到時拉你去遊街,跟百姓收幾文錢門票,也讓他們瞧瞧王子是個什麼東西。」
牧青白隨手把火把扔到了耶律宏峻腳下,嚇得耶律宏峻趕忙躲開,拍打撲滅衣擺上沾惹的火苗。
「你會為此付出……」
牧青白聽到這話已經失去了興趣,索然無味的打斷道:「啊對對對,我會付出代價的!你們北狄人,全是孬種,真是讓人失望,我還以為你們會跟弄城之戰一樣有點血性,我不怕告訴你,我主戰,你們耶律呼延二庭,在這個冬天一定要覆滅一個!」
「你以為在此侮辱了我們高貴的王庭之後,還能侵吞我們北狄人的財富嗎?想都不要想!就算魚死網破……」
「別再說下去了,蠢貨!你不會忘了在北狄的國土上,還有一個最為強大的王庭吧?你們南下失敗,這個冬天,你們那條泛濫的母親河一定會被染紅!」
耶律宏峻怔住。
牧青白湊到了他的眼前,聲音幽幽,好似鬼魅。
「完顏王庭不會看著自己的子民餓死的,你們兩座王庭,就是他的儲備糧!你們只能對大殷皇朝搖尾乞憐,祈求一條活路!但是,不好意思,我是文官,我會諫言主戰,除非,我走不出這個門。」
牧青白的聲音極具誘導性,耶律宏峻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裡,被塞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