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40章 我來接你

第240章 我來接你

2025-11-19 20:22:22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蘇泰不住汗顏,羞得不知該如何張口接話。

  就連魏凝霜也抿著唇忍住笑,目光不自然瞥向別處。

  牧青白那首《看山》魏凝霜當然是聽過的,那個時候她就在渝州城內,對於一首《看山》勒索了渝州糧商五百金和不計其數的珍玩財寶這件事,也可以說是親歷者。

  「可惜啊,昨日我寫了一首比《看山》還要好的《飛雪》,我剛重回官位,又被罰了一個月俸祿,還以為能藉此再撈點兒錢,誰知道,嘿!那些尸位素餐的文官武將,竟然沒有一個識貨的!」

  魏凝霜笑著拉過蘇含瑤坐下,假意沒有聽到,實則就是忍俊不禁了。

  看山什麼水平她當然知道,《飛雪》竟然能比肩《看山》,那決計不是什麼好貨色。

  「哎呀,真是……天公無語對枯棋!」




  牧青白有些吃驚,試探道:「那……飛入蘆花都不見,你覺得怎麼樣?」

  魏凝霜的表情頓時有些嫌棄了,「像是打油詩。」

  牧青白尷尬的撓了撓頭,對蘇泰說道:「看看,這就是水平,聽個殘句都能聽出個好歹來,如果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能有半分這樣的水平,昨天我就不至於空手而歸了!」

  蘇泰聽出來了,要是昨日朝堂上的大臣們但凡跟『尸位素餐』四個字沾點邊,那『五百金』都能拿到手了。

  蘇泰倒也不以為恥,若非那五百金買了一首打油詩,蘇家還不一定能攀上牧青白的大腿。

  「牧大人,總有識貨的人,您不若念出來,讓我等賞鑑賞鑒。」

  蘇泰剛說完這話,就看到自家女兒瞪大了眼,動作謹小慎微的沖自己搖搖頭。

  牧青白又驚喜又錯愕,一拍大腿:「你……唉呀!相見恨晚吶!也罷!我就念一下吧!」

  「一片一片又一片……」

  從第一句開始,眾人的臉色就僵住了。

  到最後一句收尾,眾人還是沉默,久久不能從其中震撼回過神來。

  蘇泰在心裡咆哮,這他媽也叫詩啊?

  你牧青白天生就不是寫詩的料,你牧青白是天生階級斂財的料吧!

  「如何?」牧青白一聲質詢,把眾人從雜亂無章的思緒里拽了回來。

  蘇泰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好!!」

  「我早就說蘇家主對我胃口!你不知道,我孤獨哇!我在京城裡,都沒有人懂我,思來想去,還是渝州城內,知州府里,那一場夜宴,蘇家主為我喝彩潤筆,真乃江湖佳話!簡單一個好字,足以說明一切,返璞歸真,不需多言!」

  蘇泰張大了嘴,尷尬得愣在原地,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他也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與牧青白之間的差距,他要是有牧青白這臉皮、這口才,早就能成大事了!

  蘇含瑤羞得低下頭,拉了拉自家父親,想讓他別說了。

  蘇泰苦著臉回頭看自家女兒,相對無言:他就一個好字,怎知道牧青白能解讀出相見恨晚來了啊?

  

  牧青白氣憤的說道:「可惜,這世上能懂我的人不多,那些文官,真是枉為讀書人!」

  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其實吧,我覺得也不全是文官的錯。」魏凝霜說了句公道話。

  「是嗎?」

  「是啊,是牧公子太高深,他們不理解也是正常。」

  魏凝霜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別處。

  蘇泰想著要不要掏個潤筆費出來,但餘光瞥見女兒哀求的神色,只好生生按住了自己的手。

  確實,這麼幹就太丟人了!

  可是私底下給吧,又太沒有誠意了。

  果然,與大人物交好,總是要把臉面丟掉才行。

  為了岔開話題,蘇含瑤趕忙拿了自己的新作出來給大家鑑賞。

  魏凝霜覺得耳朵一下子被洗乾淨了,心情大好,撫琴一段,說了一些評語。

  牧青白只是一個『好』字,不免讓人側目,也不知道是他太嚴厲,還是根本不通文識。


  幾人同坐,氣氛不至於那麼凝固。

  時間漸晚,蘇家父女起身告辭。

  而瑤池的弟子也來稟報,說新年宴席準備好了,只等掌門與凝霜師姐便可以開席了。

  一般來說,這話都遞到這了,作為客人也該識趣的告辭了。

  牧青白偏偏還坐著。

  瑤池劍主見狀,說出了此生最後悔的一句客氣話:

  「不如,牧大人與我等同席?」

  「好啊!」

  「……」瑤池劍主凌亂抓狂,心裡大怒:你到底什麼人啊!你倒是客氣客氣啊!

  「這大好日子裡,牧大人不回家也沒關係嗎?」瑤池劍主客氣的問道。

  牧青白笑道:「沒關係,沒家。」

  真是軟話說盡了,愣是沒用啊!但她也是沒辦法給牧青白來硬的就是了。

  不管瑤池劍主怎麼咬牙切齒,都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請!」

  這時,門外又有弟子來稟報,有客到。

  瑤池劍主頓時大怒,這團圓的日子就想跟自家人吃個飯,怎麼還沒完沒了了啊!!

  不見!

  『不見』兩個字還沒出口。

  瑤池劍主的腰就彎下去了。

  因為『客』已出現在面前。

  「拜見殿下!」

  「劍主不必多禮。」

  殷秋白看向牧青白,展顏一笑:「牧公子,怎麼跑到這來了?」

  牧青白有些意外:「秋白?你不是在宮裡嗎?」

  殷秋白微笑向瑤池劍主道:「叨擾了諸位了。」

  「殿下客氣了!」瑤池劍主違心道:「牧大人能蒞臨與我等共坐,不勝殊榮!」

  殷秋白笑著道:「留步,不必送了。」

  說是這樣說,瑤池劍主還是送到了門口,目送二人走出大門。

  魏凝霜笑道:「師父,少見你如此失態呀。」

  瑤池劍主瞪了自家徒兒一眼,咬牙切齒道:「還不是因為姓牧的不是好人!」

  門外。

  「你怎麼來了?今夜不用在宮裡與陛下用膳嗎?」

  殷秋白沒回答,笑著問道:「怎麼牧公子跑到這來了?」

  「來看望一下魏凝霜嘛。」

  「恐怕不是因為這個吧?」

  殷秋白看樣子喝了點酒,行色匆匆出了宮,風吹了臉微微泛著紅潤,眼裡帶著笑意:

  「剛才在瑤池別院外頭,好像聽到牧公子說自己沒家,怎麼?沒我在,家不成家啊?」

  牧青白有些錯愕的張了張嘴,「秋白,你醉了。」

  殷秋白小嘴微微撅起:「今日早知道牧公子會覺得寂寥,所以我出宮了來了,果然牧公子不在家裡,我就來接你了,這大年夜,風夾著雪,沒家的人在這個日子裡尤其可憐,我知道這箇中滋味,當然明白牧公子有多難受。」

  「秋白,你真醉了。」

  「沒醉。」

  「……」牧青白笑著摸了摸鼻子,沒醉的人可說不了這話。

  殷秋白果然是醉了,上了車,迷迷糊糊伏倒軟衾上睡著了。

  牧青白解下斗篷給她蓋上,今夜宮裡皇室宗親這麼多,想來她喝了不少,難為她還特地跑出宮來。

  牧青白心中感觸,說不清道不明,有些暖洋洋的,似乎有些熟悉,又頓感陌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