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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酒宴

2025-11-19 20:23:06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牧青白好不容易逃出宮外,就被宮人追上來了。

  「牧大人,牧大人……」

  牧青白一聽有人叫自己,連頭都沒回,撒腿就跑,他還以為殷雲瀾後悔放他滾了,想要派人過來抓他回去痛毆一頓以解心頭之氣。

  小太監見牧青白這逃跑的架勢,頓時傻了眼,趕忙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牧青白見他追,哪裡敢停,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等累個半死,跑出皇城的時候,牧青白忽然意識到,他幹嘛跑啊?

  我是弱柳扶風沒錯,但是女帝就派倆小太監過來抓人,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了啊?

  媽的!

  我擦!

  牧青白扭頭握緊了拳頭,剛要動手,就看到小太監追到眼前,氣喘吁吁不顧其他就高舉一個托盤。

  「牧大人,可累死奴婢們了,您這跑什麼呀?奴婢們是奉陛下的口諭來給您送俸祿和年節的補貼來了。」

  牧青白有些錯愕,「她不想打死我,竟然還想給我送錢?我的天!這錢不能是醫藥費吧?」

  話雖這樣說,送到眼跟前的銀子不要白不要,牧青白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兩個小太監慌得不敢搭話,只能高舉著托盤,等牧青白撿走上面的銀子。

  「得嘞,辛苦你倆跟我跑了一路。」

  倆太監慌忙道:「牧大人哪裡話,奴婢們都是奉旨辦事,不敢言個苦字。還是多謝牧大人體恤奴婢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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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青白扭頭又瞧見遠處,皇城腳下,他的斯蒂龐克車駕旁,有個外地縣官站在寒風裡,身上衣服在京城刺骨的寒風裡顯得有些單薄,臉上的皮膚被凍得有些發紫,整個人有點正氣凜然的氣質。

  像是那種飽讀詩書的正經儒生,正義,但是迂腐。

  牧青白走過去,看了他一眼:「你是?」

  「牧大人!?」何裴晏有些吃驚,傳聞中學識如淵的牧大人,竟然如此年輕。

  何裴晏意識到失態,趕忙行禮拜見:「下官是蔚縣知縣,拜見牧大人!下官受同僚好友,譙縣知縣高鴻濤所託拜見大人,進京打聽到大人現居鎮國大將軍府,下官身份低微沒有資格登門拜訪,特在此等候牧大人散朝。」

  牧青白有些錯愕:「真是難為你了。」

  「牧大人在渝州地界施政,福澤一州百姓數十萬人,即便不是好友所託,作為受災縣的父母官,理應來拜謝牧大人,另外這是高兄托下官捎來京的譙縣特產,呈送大人聊表心意。」

  牧青白失笑:「你這人說話怎麼文縐縐的,行了,別繃著了,吃飯了嗎?」

  「呃,下官還沒……」

  「上車吧,帶你吃口飯去,正好朝廷破天荒的給我發了俸祿。」

  何裴晏趕忙道:「下官怎麼敢跟牧大人同乘……」

  「上車。」

  「是!多謝牧大人垂愛!但萬萬不敢讓大人破費!還是由下官來請大人吧!」

  牧青白無奈道:「你請啊?這也不好,這樣吧,你不想我破費,那我找一幫人請。」

  「啊?這……」

  「別啊了,話說高鴻濤為什麼沒有來?」

  「回牧大人,本來高兄是有資格赴京的,但是在受災期中譙縣因支援我蔚縣,以至於災後許多善後事宜要細細處理,高兄空閒不得,所以只能由我替他述職。」

  牧青白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吩咐虎子駕車快些。

  牧青白出來的不算太晚,加快速度,很快就追上了其他文官的車駕。

  虎子一個加速,直接將人逼停,對方車夫剛想破口大罵,看到是牧青白的車駕,頓時又憋了回去。

  牧青白在車窗露出個頭,沖對面喊了句:「外地官員回京述職,你們這些本地官員,竟然也不請人家吃個飯,感受一下京城風情,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說完,牧青白就縮回腦袋,虎子駕車揚長而去。

  那些文官人都麻了,媽的,不就是走慢了一點嗎?怎麼又招惹上牧青白這個瘟神了?

  吃飯?吃飯多簡單的事兒,至於在大街上把人的車駕逼停嗎?


  不能又有什麼壞事吧!

  牧青白又連續逼停了幾輛文官的車駕,原話喊了一遍,揚長而去。

  牧青白的操作把何裴晏都整麻了,還,還能這樣的嗎?

  京城的朝臣之間的相處,是不是太直接粗暴了一點?

  牧大人和這些官員的關係,已經好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何裴晏只能幹笑道:「牧大人的人緣可真好。」

  牧青白還沒說話,虎子就先繃不住了:

  「人緣好?你說牧公子?哈哈……」

  「難道不是嗎?」

  「別的俺不懂,但是京城官場上,人緣最不好的,大概就是牧公子了,這些官員沒一個比得上牧公子。」

  「那他們為何要請牧大人吃飯?」

  「錯!」牧青白說道:「不是請我吃飯,是請你們這些外地官員吃飯。至於他們為什麼要請,你也不想想,渝州那些吃人肉飲人血的官商為什麼要把糧交給我?」

  「下官,不知……」

  「因為他們怕我。他們怕我怕得跟鵪鶉一樣。」牧青白滿臉不屑。

  虎子在驛館將何裴晏放了下來。

  牧青白打開窗,對他說道:「今夜鳳鳴樓,不會走就問路,把你們所有外地縣官都叫上,他們這群人請的宴,不吃白不吃。」

  「呃這……是!」

  ……

  時間還早,牧青白還沒出發呢,這些文官就坐不住了。

  他們分明看到牧青白與那區區縣官竟同承一輛馬車。

  於是一大群代表著朝臣的中堅力量紛紛來到了驛館。

  外地的這一批縣官哪裡見過這大陣仗,驛館之外,擠滿了華貴車駕,每一輛車駕之後隨行的下人,比他們在自個的縣裡巡街的捕快還多。

  這是怎麼了?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們不過是一群縣官,想過來京城不會受人待見,想要拜訪高大門楣,估計也會被拒之門外,沒成想,竟然會有這等殊榮。

  何裴晏等人趕忙出來跟這一眾上官權臣見禮。

  這些文官即使不是權利頂峰的層次,那也是京城這個權利中樞里掌握著實權的人物,仍是他們這些外地區區一縣之狹不可企及的人物。

  這群文官也不廢話,上來就邀請何裴晏等人前往自家喝酒。

  眾文官七嘴八舌,縣官們哪裡客氣得完,最後眾人決定輪流設宴款待。

  喝!

  現在就喝!

  別的不說,先把這群外地佬灌醉。

  弄清楚他們和牧青白什麼關係。

  當然,除了何裴晏之外,其餘人等與牧青白有什麼干係的情況概率不大,不過也不虧著,不過是一頓酒的事,拉著當麾下馬犬也不錯。

  誰會嫌能用的人越來越多呢?

  不容這群縣官拒絕,文官們就將他們裹挾著帶走了。

  然而大部分人根本不想拒絕,他們可能一輩子就是縣官了,但是如果能跟京城搭上線,或許還有高升的機會!

  人往高處走,乃是常情。

  這裡是京城,是文官們的主場,僅僅是一場酒宴的奢華程度,縣官們就長了見識,他們哪裡見過這陣仗,每一個飲酒的客人身後都站著四五個婢女,她們有的負責倒酒,有的負責夾菜。

  甚至不需要貴客動手,肉脯、鮮果、菜餚、瓊漿就遞到了嘴邊。

  宴席上的眾人好似全身癱瘓,縣官們也是切身體會了一場這般荒唐的奢靡。

  哪怕都已經如此周到了,還是有下人因為一個小錯誤,而遭到了大聲叱罵,然後被拖下去打個半死。

  處罰雖然不在眼前,但這種高高在上,隨意處置一個奴婢生死的動作,還是深深震撼了縣官們。

  他們雖然貴為一縣父母官,平日裡也有人高高在上,端著個官架子,但是起碼還是把人當人,把命當命。

  這小插曲並未影響宴席的氛圍,熱烈的氣氛依舊熱烈,當然,這只是對文官們而言。

  「何大人,做什麼愁眉苦臉?卑賤如螻蟻一樣的奴婢,要是扛過去了,活下來也算她的造化,如果死了,那也是她該有的!一個卑賤的下人,怎麼能影響了今日的興致?來!滿飲此杯!」


  何裴晏趕忙雙手舉杯,「大人,下官敬你。」

  那位文官抿了口酒,看著何裴晏一口飲盡杯中酒,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其他縣官已然試探過,他們根本不認識牧青白,卻也識趣,給臉就要,順杆上爬。

  周圍幾個文官一同灌酒,很快就將何裴晏喝得臉色通紅。

  「我見何知縣……與牧大人關係頗好啊。」

  周圍文官交流了一下眼神,便有人出言試探。

  何裴晏暈乎乎的,脫口而出:「下官萬不敢當,只是牧大人對下官治下的縣城百姓有恩,若非牧大人,百姓怕是十室九空,慘不忍睹,此次來京,特拜會牧大人,牧大人不曾輕視下官,還讓下官與他同乘一車,實是榮幸之至。」

  眾文官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明白了,這小子跟牧青白一點關係沒有,完全是牧青白髮癲,隨便拉了個人上車,突然想找他們這群文官的茬,於是就這麼幹了,就這麼簡單。

  這一句試探後,就此打住,酒宴的氣氛依舊熱烈,荒唐也越來越荒唐。




  即便真的融入不進去,也只能游離在邊緣。

  但京城奢華,靡靡之音繞耳不絕,哪裡有人能永遠遊離在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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