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雲瀾咬著牙道:「去了齊國,規規矩矩的,不要輕舉妄動,遞交國書就立刻給朕回來!朕會親自找人盯著你的!別以為你有多大權利!你根本沒有權利,你只是個遞交國書的!」
牧青白笑道:「陛下,你覺得我會不搞事嗎?」
「你敢有任何小動作,朕親自選的人,一定會把你敲暈了帶回來!」
牧青白嘆了口氣道:「可是陛下,難道你真的不心動嗎?」
「住嘴!」殷雲瀾立刻厲聲喝止,不是不相信牧青白的能力,實在是太相信牧青白的能力了,她也怕自己聽得多了,真會心動。
但是……但是……
牧青白這個混蛋,欠自己的太多了,就讓他這樣死了,實在太便宜他了!
牧青白訕笑著說道:「陛下,你打算找什麼人盯著我啊?要不吳洪吧,他盯著我,我習慣。」
「你想得美!」
殷雲瀾隨後讓人捧來官袍綬帶,還有一份國書。
牧青白看到這份國書,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殷雲瀾見他的笑,頓時羞惱不已。
牧青白微笑,殷雲瀾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就拿出國書,說明曾有哪怕一絲的意動。
「陛下,不必如此作態,您是皇帝,做兩手準備沒什麼不妥,我知道自己有多壞,您也知道,您會心動,是人之常情。」
牧青白不說這番話倒還好,他這樣一說,反倒是讓殷雲瀾更加無地自容。
「住口!」
牧青白解開身上的官衣,媯公公見狀立馬上前親自幫助牧青白換上紫紋官衣,牧青白意外的髮型身上穿的官衣很合身。
當然合身,這是殷雲瀾特意以牧青白的身段,命尚衣局織造的。
殷雲瀾目光閃爍的望著眼前的少年郎,他就站在這大殿,身上那股獨屬於他一人的雲淡風輕,這身代表權勢的紫紋錦衣,反倒顯得俗了。
「多謝陛下賜衣。」
殷雲瀾收回目光,落在龍案上,本來就是躲避少年郎灼熱目光,自然是沒有落定的目標。
「三路大軍會力壓齊境。」殷雲瀾低聲道。
牧青白有些錯愕:「還是別了吧,這三路大軍在陛下手裡應該還能做其他作用。」
「退下吧!」殷雲瀾卻不想再聽。
牧青白無奈:「好吧,臣走了。」
……
牧青白回到鎮國大將軍府,殷秋白早就知道消息,等候牧青白歸來了。
只是真的看到牧青白穿了一身紫袍回來,殷秋白嘴唇囁喏,責怪的話沒說出口。
即使陰雲蔽日的少年,也會抬頭往上看的。
她怎麼能攔呢?
「真合身。」
「確實合身。」
「牧公子高升,該喝一杯。」
「可以喝,但是沒有詩篇佐酒哦。」
「沒有就沒有,大不了我親自舞劍,以此祝酒。」
「哈哈,既然你都舞劍了,那我怎麼也得絞盡腦汁想出一首。」
可惜,被動技能就是被動技能,牧青白的腦子實在沒辦法開啟主動技能。
殷秋白生怕他又作出一首類似『看山』『飛雪』的垃圾作品,趕忙勸說不要為難了,免得壞了酒興。
牧青白一想也對,感激莫名:「還得是秋白你會心疼人啊!」
殷秋白失笑,接著又想到牧青白很快就要啟程前往齊國,不禁煩憂道:「牧公子,此去齊國,一定要小心!」
牧青白微笑道:「嗯,知道啦。」
殷秋白更加擔憂了:「牧公子說是知道了,但實際上根本就是知道卻不會注意。」
牧青白一愣:「為什麼有此結論?」
「牧公子若是那種會注意安全的人,壓根就不會讓自己涉險,真正讓自己涉險的,都是以此為樂的激進者,牧公子更是激進者中的翹楚。」
牧青白一時竟無言,看著殷秋白,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殷秋白意識到在她說完這話後,氣氛變得有些低沉,趕忙抬眸卻又發現牧青白一直在看她。
「牧公子?」
「沒想到,對我如此了解的人,竟然是你呀,秋白。」
殷秋白用力抿了抿唇,「牧公子好像不似個人,反而是一個冰涼的鼎,我雖歷經戰亂,做過大事,但終究會累,始終留戀安穩喜樂的日子,可是牧公子不是這樣,牧公子根本沒有安定下來的想法。」
「秋白,我想做一件大事。」
牧青白臉上笑容依舊,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迴避殷秋白的評判,又好像是在作出解答。
殷秋白張了張嘴,遲疑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用力抿住唇,閉上眼睛。
「我想追隨牧公子!」
牧青白有些意外:「你……」
殷秋白鼓足了勇氣,打算把心裡萌生的悸動一口氣說出:「牧公子的身側總是空落落的!我……」
牧青白頓時激動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家都是有激情有夢想的有志青年!你也知道,大事不只是我一個人能做成的,每一件大事我都需要用很多人才能做成,渝州、空印、江南、弄城、江湖、柴相。都是如此!你願意幫我就太好了!」
殷秋白一愣,下意識的辯解:「我不是……我是說……我……」
「快,快幫我想想,按照你對你姐姐的了解,這一次她會派哪位大將負責護送使臣隊伍?我得搞清楚對方的秉性,這樣才能把他化為己用,成為我去齊國的一大助力,畢竟我們要做大事,總不能時時刻刻有一個監軍在旁掣肘我們吧?」
殷秋白傻了眼,想要解釋的衝動迅速被理智化解了,不過她此刻並不排斥與牧青白出謀劃策,可能是牧青白興致沖沖的樣子讓人不忍掃興,也可能是因為他話里一句『我們』。
算了,管他呢。
牧青白的腳步是停不下來的,那就緊跟著就是了。
這一夜,二人飲了些果酒,聊到很晚。
之前牧青白托她呈遞給陛下的奏疏,又被重新翻了出來,上面寫了牧青白所有的規劃。
殷秋白沒有選擇打開還未啟封的奏疏,當著牧青白的面,將奏疏投入炭盆里。
牧青白愣了一下,殷秋白做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剛要開口。
「咳咳咳!」
牧青白就被冒出的煙燻得淚流滿面,「你不想看,哪怕撕了也行啊!」
這狀況突發,弄得殷秋白一個措手不及,本來準備要說的帥氣台詞也說不出口了,只能漲紅了臉,趕忙用沾了水的手帕替牧青白擦了擦眼瞼。
「你剛才準備了什麼特別帥氣的台詞吧?」
殷秋白氣惱道:「我剛才都就害你被熏的事跟你道歉了,你還這樣調笑我!」
「那要不,我假裝剛才的事沒發生,你也假裝一下,我們重新來一遍?」
殷秋白想想,板著個臉端正坐姿,「牧公子,事以密成,言以泄敗呀!」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實在繃不住了,秋白你這也太可愛了!」
殷秋白悶聲不響,抬手追著牧青白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