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哪個縣管轄的?」
「啊?蔚縣。」
「派人過去。」
「是。」
安穩派了手底下斥候營兩個士兵把山賊的情報送到蔚縣縣衙里去。
好在這一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差池,情報與命令送到了縣衙主簿處,士兵便折返回來了。
為了避免山賊對牧青白的行進路線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安穩又特地讓斥候營前去偵查了一番。
不得不說,換任何人來做安穩的上司,都會覺得很舒心,畢竟有一個能力的下屬,實在太寬心了。
但牧青白寧願跟著自己的是個飯桶,可惜,女帝親自挑選的人怎麼會是飯桶。
殷雲瀾哪怕有萬般不是,軍事才能與選材用人這兩方面上還是絕頂的。
……
砰——!
何裴晏一把掀翻了身邊用托盤盛的飯菜。
「什麼?今夜就吃這個?去把三娘叫來!」
小丫鬟委屈不已的低著頭,但愣是沒敢動,她也不知道老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飯菜是差了一些,但是往常也都是這個樣子的。
何裴晏怒眉倒豎道:「怎麼?我的話你也敢不聽了?真是往日太縱容你們這些下人了,得好好教教你們規矩才行!」
這時候,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
「夫君,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何裴晏見了自家娘子,喊打喊殺的怒意消退了些,但仍不忘教訓道:
「看看你教的下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何家?」
眉眼放低,看到了地上被打翻的飯菜,自家婢女的秉性她是知道,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三娘也是心裡有數了,「夫君消消氣,您一路辛苦歸還,妾身去燒些水給你洗洗吧。」
何裴晏有些嫌棄的說道:「這些粗活讓別人去干就是了,你是知縣之妻,盡做些下等人幹的活兒,沒點端莊樣子!」
三娘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揮揮手讓小婢女去燒水,自己又轉而去收拾地上的飯菜。
何裴晏越發不順心,冷颼颼道:「這種飯菜就不要端上來了,我一路受盡了風霜,拿些錢銀給我,我去酒樓吃點酒。」
三娘面色有些不自然,家裡哪裡還有什麼銀子,夫君雖然是個知縣,但卻是個下縣知縣,那些俸祿每月剩的也不多,雖說吃一頓酒還是吃得起,可是前不久,她還將大部分都拿去給了人。
「還愣著幹什麼?去啊!」何裴晏的聲音有些不高興了。
三娘點點頭,走進了屋子,將僅剩一些碎銀拿了出來。
「怎麼這麼少?」
三娘面色一緊,心虛不已。
「算了算了!真是小家子氣。」
三娘看著自家夫君摔門而出,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明白一向溫文爾雅的夫君這是怎麼了。
藏在一旁的小婢女看到何裴晏走了,這才敢怕生生的出來,她剛才實在是被何裴晏生氣的樣子嚇著了。
「夫人,您把家裡最後那點銀子給老爺去吃酒了,以後家裡的開支該怎麼辦啊?」
三娘搖搖頭道:「無礙,小綠,你去屋裡衣櫃底下的盒子裡拿些東西去當鋪,要悄悄地,不要讓人撞見。」
小婢女瞪大了眼睛,道:「夫人,那都是您的嫁妝啊!您捨得?」
三娘苦笑道:「無妨,嫁妝不正是應急用的嗎?」
小婢女小聲嘀咕道:「夫人,您前些日子給那和尚吃一頓飯就很夠意思了,您還給他錢,還把您給老爺縫製的冬衣也送了出去,這要是讓老爺發現了,可怎麼辦呀!」
「別發牢騷了,快去吧。」
……
何裴晏還沒走到酒樓,就被縣丞急匆匆的跑來攔住了。
「何大人,何大人!卑職終於找到您了,您在這兒啊!」
「何事?」何裴晏皺了皺眉。
縣丞愣了愣,他似乎察覺到何裴晏的疏遠,但又以為是錯覺。
不過當下應是正事要緊,所以他也就沒有糾結。
「何大人,方才有兩個軍中士兵拿著一份軍報和命令到縣衙,說是發現在咱們蔚縣管轄之內有山匪,要我們動身官兵剿匪!」
何裴晏下意識有些牴觸,蔚縣有匪?這要是傳出去了,他在京都陛下面前,剛剛營造起來的政績不就一掃而空了?
不行!
蔚縣沒有山賊!
蔚縣海晏河清,在自己的治理下一片欣欣向榮,怎麼可能有匪?
「笑話!蔚縣沒有山賊,都是一派胡言!」
縣丞傻了眼:「啊?可是……可是……」
「還敢多嘴?」何裴晏一瞪眼,生氣的指著他。
縣丞苦著臉道:「可是這份軍報,還有白紙黑字的命令……」
何裴晏一看,頓時皺了皺眉,說道:「這山匪的位置,似乎在譙縣的管轄範圍內。」
「啊?這,可這分明……」縣丞忽然止住了話頭:「是,卑職這就派人去譙縣知會一聲高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