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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他正得發邪,邪得無懈可擊

2025-11-19 20:24:24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裴晏兄?你怎麼來了?」高鴻濤驚訝不已。

  他是真不知道事情始末,也不知道這一場功績,是何裴晏陰差陽錯送到他嘴邊的。

  雖然說看到輿圖的時候確實疑惑,這山匪所在地界似乎在蔚縣並非譙縣,但實際上各縣所轄地區邊界十分模糊,各縣司衙里還真不一定有清晰界定的輿圖。

  真非要論個清楚,只能爭到州府去。

  但州府又怎會管你這種閒事?

  所以本著父母官的職責,高鴻濤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何裴晏望著牧青白在車窗邊露出的紫色紋路的官袍,艷羨不已。

  聽到高鴻濤如此問話,何裴晏張了張嘴,十分不甘心的咽下了一口氣,悻悻地說道:「我來助你剿匪!」

  「是嘛,多謝裴晏兄了!不過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勞煩裴晏兄跑一趟了。」

  何裴晏聽著十分刺耳,頓時心裡生出一股憤懣怨氣。

  好像眼前的昔日好友,才是阻撓自己立功進步的最大絆腳石。

  這山賊如此輕易就能剿滅,說明換他來了,也一定能輕鬆完成任務,真是恨極了啊,這麼大的功勞怎麼就拱手讓人了!

  牧青白嗤笑聲道:「本來這場功勞可是何知縣的,但好像何知縣不太想要啊。」

  高鴻濤皺了皺眉,感覺牧青白話裡有話,不解的問道:「牧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哈哈,什麼意思,何知縣知道,你問他。」

  「啊?裴晏兄,你……」

  何裴晏面色蒼白,整個人站在那搖搖欲墜,張口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開口:「牧大人,下官,下官……」

  牧青白擺擺手道:「行了,賊首落網,此間事也算了了一半,剩下抄沒贓款的事,就交給你了,高知縣。」

  「是,下官謹遵牧大人令。」

  牧青白看向何裴晏,似笑非笑問道:「你這大老遠跑來,難道也惦記著這伙山賊,你不能是想給高知縣代勞吧?」

  何裴晏此刻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竟然沒聽懂牧青白的陰陽怪氣,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回答:「是,下官願為牧大人效勞,怕鴻濤兄受累,特來分憂!」

  牧青白面色頓時古怪的看著他笑。

  何裴晏感覺到不對,但此刻話已經出口,只能維持作揖的姿勢,僵在原地。

  「走。」

  

  安穩拉動韁繩,馬匹往前踏了兩步,嚇得何裴晏往邊上退了好幾步,好險沒摔倒,還是被高鴻濤扶住了。

  安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這樣的人,他最是看不上。

  牧青白一行把火光沖天的山頭拋在身後,行進至譙縣稍做修整。

  按高鴻濤的意思,他會另外從山賊頭目里找人替代賊首,以此幫牧青白掩蓋痕跡。

  但牧青白覺得這樣做太麻煩而且沒有必要,反正都是要在譙縣停留休息,趁此時間,牧青白讓安穩派人去縣衙找來人,給史茗君,方灼華還有仇念舟錄入畫像。

  按照仇念舟說的『遺言』,他還是個山賊世家,祖上就是做土匪的,這樣的人才,放在殷國太可惜了,不如直接扔到齊國去,讓他做一番大事業。

  前提是他能扛得住沒死。

  而史茗君這一個法源寺牌的和尚,當然也還是扔到齊國去。

  反正不能讓他在小和尚安排的原定路線上走下去。

  對於三位賊首,牧青白也沒有虧待,除了被戴上了防止逃跑的腳鐐之外,雙手基本沒有束縛。

  牧青白包下了一家客棧,對安穩說道:

  「休息一夜,天亮就走。讓弟兄們好好休息,天亮後加速進發。」

  安穩想到這些天牧青白行進途中的臉色,就勸道:「要不,還是不要加那麼快的速吧?」

  「沒事,我扛得住。」

  安穩皺起眉頭,「牧大人,你好像不是特地去訪友。」

  牧青白笑道:「那我是去幹什麼?」

  「不知道,牧大人這樣城府極深的人,是不會讓我知道的,對嗎?」

  「不,我可以告訴你,但只能在北境告訴你。」

  安穩思索片刻,明白了其中機要,「牧大人覺得在北境安某就做不了任何事奈何你了,所以即便在北境,讓我知道實情也無所謂。若是如此,我現在就得中止牧大人你的行程,往齊國而去了。」

  牧青白認真的說道:「這件事對殷國很重要。」

  「陛下讓我盯著你。」

  「這件事陛下也知道。」

  安穩警惕的說道:「但是陛下未必會同意!」

  牧青白笑道:「她當然同意。」

  安穩不買帳:「憑證呢?可有聖諭?」

  「這種事太不光明,怎麼能寫在聖諭上?這種不太光明的事,只能由我這種人來做。」

  「牧大人是哪種人?」安穩追問道。

  「是小和尚那樣的人。但我自認比他好一點!」

  安穩沉吟道:「好在哪裡?」

  牧青白愣了一下,沒想到安穩會問出這麼出人意料的問題,忍不住笑罵道:

  「好在哪裡?好就好在,我好他媽了個逼行嗎?我能好在哪裡?他是陰溝里的老鼠,我就是陰溝里曬月光的老鼠。他是黑暗的,我是稍微不那麼黑暗的。」

  安穩默然認可了牧青白的這個說法。

  「牧大人,你說的確實沒有漏洞,可我沒辦法相信你。」

  牧青白暗罵,好歹毒啊殷雲瀾,你找了這麼一個腦筋不會轉彎的傢伙來盯我。

  「陛下是知道的,如果陛下不同意的話,就不會放我離開京城了,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我,只有陛下一人了!」

  「噢?是嗎?」

  「當然了,陛下連我的底褲是什麼顏色都知道!」

  牧青白說完,暗暗心說:對不起了陛下,我不該背後蛐蛐你,我改天朝京城的方向給你磕一個。

  「或許陛下了解你的為人,但陛下會放你離開京城,是因為你們在朝堂上逼宮的結果。更有可能是因為陛下不知道你要做的事。」

  牧青白有些錯愕的看著安穩,這傢伙正直得發邪,邪性得無懈可擊。

  「你對我戒心如此之強,是因為你伯父說過的話吧?」

  安穩沒有回答,但神情如此,已經證實了牧青白的猜測。

  牧青白暗罵安振濤這個老傢伙真是會壞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得相信一個人。」

  「誰?」

  「鎮北王,他忠於陛下,忠於大殷,這一點毋庸置疑吧?」

  安穩皺著眉,當然毋庸置疑,但是……

  正好這時,門外有親衛來報:「安校尉,蔚縣知縣在外求見,他帶了個女人,說是有山匪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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