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牧大人做事,竟然還有錢拿?」
史茗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箱箱的金銀。
牧青白頓時用一種看白痴的目光看著他,並豎起兩根手指:「這是什麼?」
「二。」
「完了,是真的傻了,這分明是兩根手指。」
史茗君錯愕的說道:「牧大人這是何意?」
牧青白嗤笑道:「你是不是忘了,這些金銀在搬上我的車駕之前,是存放在血狼寨的銀庫里的了?」
史茗君臉一僵,尷尬的賠笑:「我只是沒想到這錢進了牧大人的口袋,還能讓牧大人吐出來。」
「什麼話!」牧青白瞪了他一眼:「雖然說這是贓銀,但好歹也算取之於民,呃,取之於賊,用之於賊了,你們啊,就用自己的老本在齊國做出一番大事業吧!」
方灼華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牧大人就這樣放我們走了?」
牧青白點點頭問道:「怎麼?你還有點不捨得走了?」
方灼華連忙解釋道:「牧大人不需要派遣一個使者監視我們嗎?」
「為什麼要監視?如果你們要跑的話,我就算派十個人也會被你們殺光的吧?」
牧青白這一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操作,屬實是讓二人有些莫名感動了。
「那牧大人要如何得知我們是否完成了命令?」
「我命令你們做出一番大事業,當你們這番事業響亮到能讓我聽見,那我就可以知道你們的大事業完成了。」
牧青白將二人扔下,給了一部分創業啟動資金,讓二人自己想辦法混出關去,便朝著提前派人與賈梁道互通書信約好的地點趕去。
牧青白到了,無視了賈梁道幽怨的目光,笑呵呵的與之見禮。
賈梁道看牧青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是沒了辦法,只能是簡單客氣兩句便吩咐動身離開國境。
度過最後一座城池,離開這座城關,外面就是殷齊兩國的公共緩衝地帶了。
賈梁道沒有興趣與這座關城的守將見面寒暄,使臣的隊伍已經被牧青白浪費太多時間了。
有來自齊國的禮部官員專門在邊境的關城等候迎接,他們必須趕緊抵達齊國關城。
不過,在離開城門之後,牧青白看到馮振站在車轅上,往身後眺望。
牧青白也探出頭朝著後面看了過去。
只看到一道道身著紅衣的身影,站在城牆之上,邊關荒涼的風吹動她們的衣袂。
她們朝著遠離國土的車隊抬手作揖行禮。
牧青白奇怪的問道:「那是什麼人?」
「大殷的皇室宗親。」
「嗯?這邊關苦寒之地,怎麼會有大殷的皇室宗親?若真是皇室宗親,賈大人竟然沒有湊上前去與之拜見?」
馮振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牧青白一眼。
牧青白很快就想明白了癥結,當今皇帝是女帝啊,皇室宗親是個尷尬的存在,雖說他們都支持女帝上位,自身的待遇得到保留,但是權勢是不可能沾染的了。
正因為皇室宗親是個尷尬的存在,所以眾臣當然不可能與之攀交,反而還巴不得趕緊躲遠點呢。
牧青白笑了笑:「她們是在送我們嗎?」
「是的。」
「皇室宗親也是有家國情懷的呀。」
馮振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牧青白:「牧大人此話不妥,皇室宗親才應是最有家國情懷之人,這是最基本的不是嗎?」
牧青白笑了笑,「是是,我錯了。」
……
齊國關城外。
齊國禮部及儀仗已經抵達。
賈梁道率先近前,下了車與對方的最高領導見禮。
牧青白則是看到了對面,游離於人群之外獨立站著的七皇子齊燁承。
牧青白哈哈一笑,朝著齊燁承走了過去。
至於齊國的禮部官員,既然他能與齊燁承出現在同一地點,那說明這也是齊燁承的人,那就讓賈梁道去應付吧。
畢竟如果齊燁承連一群區區禮部官員都搞不定的話,怕是也沒什麼資格參與奪嫡。
牧青白自然不想多做偽裝,直接上去就是一個烏鴉坐飛機式打招呼。
「Oi~!殿下,多日不見,還是這麼風采照人啊!」
「牧大人別來無恙,這些日子本王甚是想念啊!」
齊燁承一聽這話,頓時臉上那叫一個苦啊。
「本王實在想念牧大人,牧大人不知道,見不著您面的這段時間裡,本王簡直不勝煩憂。」
「噢?聽起來殿下的生活還是比較精彩的嘛。」
「本王要忙著進宮去討好父皇,幫助母妃尋找奇珍異寶,手底下黨羽因為門生故舊與人起了爭端,本王還得與他們出頭,半點幫不上本王的,本王還得維護他們。眾觀手底下這班子人,沒有一個比得上牧大人的!」
牧青白面對這近乎毫無防備的牢騷,並未表現出不成熟的親近:「殿下乃是人中龍鳳,天下英主,自是會吸引人追隨,追隨者有些參差不齊也算正常。」
齊燁承嘆息道:「有的時候本王真的很累,但想想,或許登上那寶座就不累了吧。」
「良禽擇木而棲,我自認是良禽,殿下定是那一株參天巨樹!」
齊燁承擺了擺手:「前些日子,母妃說父皇大壽將近,要本王用心準備一份能力壓群芳的賀禮,本王皺著眉頭坐在那,所有人都以為本王是在想辦法,但只有本王自己知道,我是真的沒招了。」
牧青白恍然大悟,原來是在這等著呢,這算是一次入門考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