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在夜風中發出第一聲尖銳的嗚咽,兩名門衛張惶失措,手指剛扣上槍柄,牧寒川已欺身近前。
左側那門衛撞向石柱,骨頭斷裂聲悶響,癱軟倒地。
另一門衛開出了一槍,就被捏斷手臂,整個人被甩向大門。
槍聲驚起莊園內的眾人,牧偉珺來到二樓的窗邊,望向了槍聲方向。
一個女人人急衝進房間,來到他的身邊,「肯定是牧寒川的人,他們來了,我先送你離開?」
牧偉珺沒動,低聲喃喃,「這本不是我們的本意。」
「沒什麼後悔的,做了就做了,除非他不出來,只要出來就殺掉,再強的天才死了也就是一堆黃土,沒人會記得。」
下面,牧寒川根本不走小門,直接撞碎大門,就這樣踏入小莊園,已經與幾名保鏢廝殺起來。
「我們下去!」
女人臉色一變,「你不要冒險…」
「這人不是那個墓,他用的嗩吶。」
「嗩吶?」女人的臉龐再次一變,「牧寒川?」
「不確定。」
「那還去!」
「沒事,也可能不是他。」
女人只得護著牧偉珺下了樓。
一嗩吶砸破一名保鏢的腦袋,反手又是一嗩吶,砸斷另一名保鏢的武器,胸口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這座小莊園裡的人手似乎不算多。
「砰!」
牧寒川陡地抬起左臂,隕·千(B)擋下了一把尖銳摺扇的偷襲,身子一連退出四五步。
「D級!」這是個強壯的黑衣中年男人,個子不算高,爆發力很恐怖,剛剛突然撞出,差點受了傷。
牧偉珺身邊有D級不算什麼稀奇,早有心理準備。
「哼!」
剛剛一擊沒有得手,這黑衣男人很不爽,率先攻上。
牧寒川嗩吶橫掃。
「鐺!」
空氣炸響,黑衣男人連退數步,竟只是拼了個半斤八兩,沒討得好!
反觀對面,神色驟變,他竟絲毫無恙?
牧寒川腳下不停,逼近至三步之內,猛然掄起嗩吶自下而上掃去。
黑衣男人側身避讓,袖中甩出兩枚菱形飛鏢,快如電光。
左臂抬起,直接硬接,根本不躲。
兩枚菱形飛鏢的威力極大,卻沒能射入,反被震開,一枚深深扎入牆壁,另一枚破窗而入,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黑衣男人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菱形飛鏢是他的武器,5分鐘可射出一枚,最多積蓄5枚,威力一點不低,這麼輕易就被擋下?
手中的嗩吶揚起,朝這個黑衣男人勾了勾,再過來試試。
小竹篁一直盯著,沒見屋內的逃跑,不介意再與這個D級耍耍。
『唰』的一聲,牧寒川悚然一驚,嗩吶下落時猛地轉向。
「嘭!」
側面雙刀同時襲來,嗩吶擋下了一刀,另一刀劃破胸前護甲。
牧寒川狂退,「還有D級?」
十幾米外,穿著家居服的女人雙手各持一把短刀,眼神冷厲,而在她的身後,樓階之上,走出了一個男人,「牧偉珺!!」
「牧寒川?」
牧寒川沒有回應,本是同根同源的血親,現在卻是生死相向。
女人動了,身子暴沖,速度極快,手中雙刀舞動如風,攻勢凌厲無比。
黑衣男人猛吸一口氣,又是一發飛鏢射出,同時攻上,與那女人形成夾擊之勢。
牧寒川左肩微晃,隕·千(B)貼體而動,將飛鏢彈入泥中,身處包圍之中的他絲毫不亂,該不會以為只有你們有幫手吧?
「嘣!」
一聲狙擊槍響,是從百多米外的樹上,目標不是他們,反而是牧偉珺。
「嗵!!」
牧偉珺等階不高,戰鬥意識超強,沒有動用技能,直接釋放了身上的防禦道具卡,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防禦罩。
女人和黑衣男人大舒了一口氣,瘋狂攻向這個白鬼面具男,不管他是不是牧寒川,只要殺掉他,危機自然解除。
僅是兩步,女人已達牧寒川身前,雙刀輪轉,一上一下同時刺出。
左臂擋住刺向腦袋的一刀,刺向腹部那刀根本不管,嗩吶兇狠掃向她本體。
女人大驚,放棄進攻,身子靈活的異常,以一個詭譎的動作強行扭開。
身後尖銳的摺扇刺來。
驟然回身,左臂化拳,猛擊摺扇,嗩吶順勢掃下。
黑衣男人身形猛地一側,避開這一嗩吶的同時,近距離射出第四枚飛鏢。
太近,這次沒能攔住,射入了腿部,但被撼岳戰膝 (E)擋去了大部分傷害,稍微刺傷了皮肉。
女人嬌叱一聲,雙刀再起,這一次,她的攻勢更加凌厲,刀光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招招奪喉剜心。
黑衣男人同時欺身逼近。
「鐺鐺鐺!」
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嗩吶橫舞猛砸,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欲裂。
牧寒川以一敵二,能擋的就擋,擋不住的堅決放棄,目標極其明確,招招都帶著兇狠的殺意,就攻他們本體。
哧~!
左臂中了一刀。
嗩吶掃去,女人已經脫離。
背後被摺扇刺入,但被牧寒川的左臂抓住,回身就是一嗩吶。
黑衣男人全力抽回摺扇,急忙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
「砰!」
他被抽飛。
又是一刀劃中面部,被雙敕·魘(C)硬扛下。
女人愕然,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面具的防禦都這麼強?
嗩吶掃下,她左刀格開,一個騰挪,右刀再捅。
她以為這人會擋,並沒有,刀是捅進了他的腹部,一拳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悶哼一聲,女人不退,雙刀再砍。
牧寒川一步不退,雙方打的慘烈血腥,看的樓階上的牧偉珺一陣膽寒,他到底是不是牧寒川?
黑衣男人又從後方殺來,摺扇正面佯攻,卻是攻勢陡然一變,另一隻手才是主攻,掌風狠厲,直擊後心。
牧寒川的臉一冷,嗩吶出,卻不是針對這倆人,而是樓階上看戲的牧偉珺。
「嘭!」
原地消失的牧寒川出現在牧偉珺,嗩吶全力砸下。
黑衣男人與女人的攻擊雙雙落空,相顧失色。
防禦罩劇烈震動,出現道道裂痕,牧偉珺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男人疾沖,一發狙擊彈射下,逼得他生生止住腳步。
女人消失在原地,她居然也有瞬移,再出現已經來到牧偉珺身前。
牧寒川的嗩吶剛好落下,女人的雙刀同時斬出,「天輪解(E)」!
「嘭!」
整面牆壁被兩人對拼之力掀塌,磚石紛飛。
牧寒川狂退了十幾步,胸前破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嘣!」
又是一發狙擊槍,這次射的是牧偉珺,他的防禦罩要破了。
女人擋在牧偉珺身前,攔下了這一槍。
撼地衝擊發動,力量狂漲,女人身形狂轉,雙刀同時砍來,「絕冽斬(D)」!
這一次的對轟更為激烈,牧寒川的胸腔處又破了一個大口子,臉上還被劃開,鮮血淋漓。
那女人同樣不好受,整個人飛了,砸塌了後方整面牆,在一樓大廳里滾出十幾米。
她的速度很快,攻擊很高,但防禦真的一般。
黑衣男人的第五枚飛鏢射出,射入牧寒川的肩膀,帶出一蓬血花,他的身子剛要動,第四發狙擊槍射來,摺扇忙打開護在身前。
這名狙擊手太煩,關鍵這子彈的威力還格外的強。
小瞬移發動,嗩吶出現在牧偉珺頭頂,這次誰救你?
「極玉璧(E)」
黑衣男人釋放出身上的道具卡,一面玉璧擋在了牧偉珺的身前。
一嗩吶下去砸碎了這面玉璧,自己也是吐出了兩口血,遭了反彈傷害,槽槽!!
女人高速撞出,雙刀同時捅入牧寒川身子,齊齊從樓階上撞下。
黑衣男人衝上去補刀,卻見牧寒川再次消失,他本能的望向牧偉珺,不光是他,女人也一樣。
這一次牧寒川沒有去攻牧偉珺,竟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嗩吶掄向他的腦袋,這麼喜歡保護人,沒了防禦道具,誰來護你?
黑衣男人臉色巨變,強行扭身,摺扇掃向身後,「辰暴(E)」!
一聲猛烈撞擊,夾雜著一聲狙擊槍響,攻擊力提升三成的他,成功擋下牧寒川的偷襲,並將他扇飛,可他的腦袋上…破開了一個大洞!!
「姜猗!」
牧偉珺瞳孔猛縮,腦中一片空白,他死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死了…
「姜猗!」
女人尖叫,卻沒有撲上去,而是回到了牧偉珺的身旁。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白鬼面具男驟然暴起,一步踏出,地面碎裂,殺掉姜猗,又是一個瞬移出現在了牧偉珺身後,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瞬移。
女人見狀更加瘋狂,雙刀舞動間,帶起一道殘影,直取牧寒川的要害。
牧寒川根本不理會女人的攻擊,眼中只有牧偉珺,嗩吶帶著必殺之意砸下。
關鍵時刻,牧偉珺用出了自己的防禦技能,與瀕臨破碎的防禦罩一起守護自己。
「咔嚓…」
防禦罩終於破碎,牧偉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牧寒川也飛了,血花嘩啦啦的飄。
不給這女人補刀的機會,半空中的他直接脫離戰場,被小竹篁招去3公里外,小竹篁的狙擊子彈也已耗盡,不敢逗留,跟著離去。
莊園外,刺耳的警笛聲傳來,大量的防衛司車輛正在快速接近。
女人沖至牧偉珺身旁,急切道:「老公,你怎麼樣?」
眼神警惕著四周,再無那人的身影。
「還、還死不了!」
「他好像逃了!!」
「嗯,他受傷也不輕,去看看姜猗,還能不能救。」
「不用看了,沒救。」
腦袋那麼大一個洞,還怎麼救。
牧偉珺坐起身,沒再言語,女人為他包紮,傷的著實不輕。
「老公,你說他是不是牧寒川?」
「五成吧!」
「已經這麼強,還會錯…」
「真的很像,可他若真是大陸第三,攻擊就不該這麼低的。」
到底會不會是他?還是故意偽裝成他的手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