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季雲深的臉被打的歪在一側。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也不惱，反而微笑起來。
「哥，你這來的還挺及時。反正都是你不要了的破鞋，我撿一下也不行？」
「砰！」季景行又是一拳落下。
季雲深完全不反抗，每挨一次打，唇邊的笑意就越是瘋狂。
好像這樣刺激季景行，他覺得非常的愉快。
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皮肉之痛。
寧溪默默的看著這對兄弟，沒有上去阻攔。
她本來只是想看看曾經那個自己照顧過的弟弟怎麼樣了。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季雲深能說出那些話，也是該打。
她對這個弟弟最後的一點情分，也到此為止了。
很快餐廳里的經理就沖了過來，將兩人給分開了。
季景行一句話沒說，拉著寧溪的手就快步離開了餐廳。
之後季雲深怎麼樣了，寧溪也無暇顧及。
「我說過，讓你不要接近他。為什麼不聽？」
季景行站在路邊，沉靜的黑眸中是少有的焦躁和不安。
寧溪凝眉，「他發生什麼了？」
「如你所見。」季景行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個弟弟的事情。
寧溪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來，但一想到剛才季雲深那癲狂的模樣，她還是無法和小時候乖巧懂事的季雲深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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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片刻的時間，季景行已經冷靜下來，「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自己打車。」寧溪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還沒解鎖，就被季景行摁了回去。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車就在前面，走吧。」
他的嗓音中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沒了往日的輕狂與不可一世，反而多了一絲寂寥與落寞。
寧溪原本想要拒絕的話也不知道是怎麼的，生生的就咽了回去……
兩人很快上了車。
季景行一反常態的安靜。
寧溪眼角的餘光掃到他扶著方向盤的右手。
手背上一片淤青，還有點滲血。
可想而知方才他對季雲深真的是用了力氣。
她記得，季景行很疼惜這個弟弟……
楊雲韶跟她說過，季雲深小時候有一次差點死了，季景行放下國外的學業回來陪著他。
兄弟倆感情一直都很好。
怎麼會突然鬧到這種地步？
而且……
寧溪默了許久，突然無意識的問道，「你剛才說，你對柳南絮好，是季雲深的意思……他和柳南絮什麼關係？」
本來她以為這都是季景行的藉口罷了。
如今瞧著季雲深那樣子，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一直都不願意去揭露的往事，寧溪忽然就想知道真相。
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的確不怎麼好。
季景行聞言，修眉輕皺，卻沒有打算開口。
「你不是讓我相信你嗎？」寧溪清冽的嗓音再度傳來，「季景行，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怎麼相信你？」
車子剛好停在一個紅燈路口。
季景行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紅燈倒計時上。
10，9，8……
好似催眠一般。
「雲深的那顆腎，是柳南絮母親的。」
話畢，細細密密的雨珠開始不斷敲打在車玻璃上。
「唰唰唰！」
類似某種白噪音，一下子將外界的世界隔絕開來。
車內再度恢復了沉寂。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點什麼。
只有雨刮器左右擺動的機械聲準時響起……
——
寧溪接了小玥寶回鳳凰灣。
林序秋聽說小傢伙感冒好了，特意過來看望，還給小傢伙帶了拼圖。
「謝謝林姨。」小玥寶興奮的抱著拼圖，奶聲奶氣的說著，「林姨，你真好！」
「哦喲，我的小乖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呀？林姨跟你一起拼好不好？」
林序秋都忍不住夾著嗓子說話，生怕大聲一點就會傷害到這麼可愛的小寶貝。
寧溪倒了三杯牛奶過來，就聽到這麼肉麻的對話……
「我的林大律師，你要不要這麼夾？要是讓你的當事人們聽見了，該怎麼想？」
「人家現在可是跟小玥寶在一起玩……又不是上庭！」林序秋更夾了。
寧溪，「……」你開心就行。
只有小玥寶笑的最開心，「咯咯咯！」
林序秋玩的差不多了，才跟寧溪說起正事兒。
「原來季雲深的腎是這麼來的啊？難怪柳南絮推了那個老太婆還能安然無恙，她身上算是戴了塊免死金牌了！」
林序秋很是唏噓。
這種事兒真是沒法說。
柳南絮的母親實打實的是貢獻了生命，只要柳南絮沒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兒來，估計季家能護她好幾輩子。
難怪她怎麼查都查不到柳南絮那輛跑車。
不過那是柳南絮對季家的恩惠。
她傷害寧溪的事兒，可就沒有免死金牌了……
做錯了事情，就該付出代價！
寧溪也有些失神。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季雲深性情大變，也跟柳南絮有關？
當年韓棟不也因為柳南絮而對她拔刀相向嗎？
沉默中，林序秋突然轉移了話題，「你最近好像經常在見季景行？該不會聽了這些，你打算原諒他了吧？」
寧溪扯了扯嘴角，「我本就不恨他，談不上什麼原諒。只是想了解一些真相而已。」
「嗯。季家複雜又狗血，你當年都是掙脫了一層皮才能走。現在回去就是再跳火坑。」林序秋嘆了口氣，又說，「我看陸廷之對你就很不錯，要不要考慮他？」
「瞎說什麼呢？我們只是朋友。」寧溪睨了她一眼。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跟陸廷之發生點什麼。
林序秋神秘一笑，轉頭去看還在擺弄拼圖的小傢伙，「玥寶乖，跟林姨說，讓陸叔叔當你的爸爸好不好？」
「好啊！」小玥寶很開心的點頭。
小孩子的心最是敏感了，誰對她好，她能分辨的出來。
陸叔叔要是給她當爸爸，也不錯！
只不過……
林序秋得意的沖寧溪眨眨眼，「看吧！陸總這是先攻陷了小孩子，下一步就是你了！」
這話才剛說完，小玥寶又歪著腦袋問她們，
「那要是我真的爸爸回來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