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拗不過他,知道他肯定也擔心顧遠橋,於是只好默許了。
兩人下樓的時候,楊雲韶剛剛切好水果說給他們送上去。
「要出門啊?」
「楊阿姨,我朋友那邊出了點事兒,我得去看看。」寧溪答。
「我送她。」季景行也說。
「哦。」楊雲韶點了點頭,「那你們路上慢點……」
眼看這兩個孩子一塊兒出了門,楊雲韶還有點納悶的看身後的張姐。
「你看他們倆,像是苦大仇深的樣子嗎?」
張姐琢磨片刻,搖頭,「不像……我看著像是小夫妻。感情還挺好。」
「我看著也是。」楊雲韶也有些納悶。
「那先生和太太是不是快復婚了?」張姐又多嘴問了一句。
她是盼著太太能重新回來呢!
楊雲韶默了片刻,嘆氣,「復婚難。」
「為什麼?我看的出來,太太還是很關心先生的……」
「關心是關心,但是離過婚的人要重新結婚,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楊雲韶自己就是季家的媳婦兒。
她太知道這一大家子有多難纏了……
她這輩子反正就這樣了,有兒有女,也擺脫不了季家。
寧溪不同。
她已經走出去了,體會過自由的快樂,恐怕不會那麼輕易再回來。
楊雲韶開始擔心自己那個傻大兒了。
也不知道他這輩子還能不能追回小溪?
感慨了幾分鐘,楊雲韶的手機也震動起來。
她只看了一眼,乾脆將手機都扔在了桌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樣子,好像手機里有啥洶湧的病毒似的。
張姐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發現來電顯示上寫著【雲深】兩個字。
——
季景行開車的時候,寧溪時不時的就要回頭看他一眼。
沒什麼特殊的原因,也更加不是為了欣賞他的絕世容顏!
就怕他吃了感冒藥犯困!
本來她要開車,他卻堅持要送她。
現在搞得她在副駕忐忑不安。
只好找點話跟他說。
「顧遠橋當初為什麼跟簡柔離婚,你知道嗎?」
季景行單手扶著方向盤,神情專注的觀察著路面情況。
「他說是性格不合。」
「哼,藉口。」寧溪吐槽著,「你們男人是不是只要一分開就怪性格不合?」
她和簡柔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知道簡柔性子寡淡,無欲無求的,做什麼都說好。
這樣還要被說性格不合?
季景行輕咳了一聲,趕緊撇清,「我沒有。」
寧溪白了他一眼……
還好現在還沒到晚高峰,一路上也沒等什麼紅燈,很快就到了櫻花苑。
警察還沒來。
孫禮捂著右臉坐氣呼呼的坐在一邊,簡柔拿了冰袋給他敷臉。
顧遠橋本來已經平復了一點的心情頓時又炸了。
「你還拿冰袋給他幹什麼?我打不死他一個老色鬼!!」
孫禮哪兒聽得下去,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顧遠橋,「你說誰老色鬼?她是我相親對象!簡家答應了把她嫁給我,她就是我老婆!我來找我老婆有什麼不對?」
他聲音也不小,一股盛氣凌人的架子。
但他被打掉了兩顆牙,說話有點漏風。
那奇怪的口音聽起來有些搞笑……
顧遠橋更炸了,「簡柔是我老婆!這哪兒輪得到你插嘴?!」
他一邊罵,一邊作勢就要衝過去繼續掄拳頭。
還好季景行來了,一把拉住他往門外走,「冷靜點。」
「我冷靜他個頭!我打不死他!」
顧遠橋還在掙扎。
寧溪三兩步走到簡柔身邊,先是觀察了一下她,確定沒受傷,隨後才問,「沒事吧?」
簡柔搖搖頭,視線隨著顧遠橋到了門外。
他剛才那句『簡柔是我老婆』,還在她腦海中不停的迴蕩……
孫禮一看顧遠橋被拉走了,頓時囂張起來。
「簡柔,你看你這交往的都是些什麼人?太無禮了!」
簡柔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孫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加不不知道顧遠橋為什麼也來了。
兩人在門口就遇上了,沒說幾句就開始動手。
好在當時林序秋回來撞見了,把兩人給拉開了。
寧溪看不下去,皺眉反駁孫禮,「你又多有禮?打架打不過別人,只知道對女人撒氣?」
「你算什麼東西?我教育我未來的老婆管你什麼事兒?要你在這裡……」
孫禮這話只說了一半,因為下一秒季景行已經從門外沖了進來,照著他左臉又給了一拳!
「砰!」
這一拳夠重的,響聲驚天動地。
孫禮整個人都朝著一側歪去,又吐出兩顆牙來。
他捂著臉哭嚎,「哎喲喂……我的牙……我要告你們!打人了,打死人了!」
寧溪下意識的上前拉住季景行的胳膊,「別打了。」
眸光不自覺的看向他的手背,有點發紅。
季景行冷眼掃過孫禮那張豬臉,「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孫禮這時候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他怎麼說也是在京城混的,季景行的面子他不敢不給……
再看寧溪和季景行那麼親昵的站在一起的樣子,他立刻知道自己剛才招惹了誰,閉了嘴不敢再多說。
想在京城混,招惹誰都不能招惹季景行!
不然就是自掘墳墓!
顧遠橋也走了過來,朝著地上的孫禮啐了一口,「活該!這種人就該打!」
這話可把人給激怒了。
孫禮從地上一咕嚕爬了起來,指著顧遠橋就道,「季總,是他先動手打我,我才說了那些話……簡柔本來就是我老婆,關他什麼事兒啊!」
這會兒林序秋剛換好衣服從隔壁過來,正好聽到這話。
她對這些男人表示相當的無奈。
「你們兩個都消停點。人家簡柔現在是單身女性,沒有老公!你們少在這裡攀關係!」
「誰攀關係了?」孫禮哼了一聲,回頭去看簡柔,「你自己說,我們是不是要結婚的?你爸媽親口答應我的,說讓你下午就跟我去領證!」
簡柔咬緊了下唇,臉色有些蒼白。
她明確跟父母表示不會再去相親,可父母根本不顧她的意願,直接把她賣了。
寧溪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為她打氣。
「別害怕,想說什麼就說,我們都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