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寶低著頭,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小女孩,總是靦腆的害羞。
寧溪也不催促她,反而看向前排的季景行,「你到後面來陪著她,我開車。」
「不必,我……」季景行還想說他沒事。
寧溪卻板著臉,「你都病成這樣了,又吃了藥,還是我開車吧!安全第一!」
說著,她就下了車,繞過車頭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季景行下來時,俊臉還有些不自在。
他是季家的長子,從小就習慣了不管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
更何況在他心裡,老婆女兒就是需要他來守護的,他做什麼都是應該。
然而寧溪卻說,「季景行,你累的時候也可以休息,不用一個人逞強。我也能幫你。」
說著就坐進了駕駛位。
季景行聽著她的話,心中一陣暖意襲來。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不再猶豫什麼,他去了後排陪女兒。
睡了一覺起來,感冒的症狀減少了很多,也不怎麼咳嗽了。
還好他這不是病毒性的,不會傳染。
只是……
他明顯的感覺到小玥寶似乎對他沒有從前那般熱情了。
甚至,還有些彆扭。
「你剛才說,給我準備了禮物?」
他溫柔開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玥寶扔給他一串糖葫蘆,酷酷的沒有說話。
季景行有點懵。
前排的寧溪笑道,「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
小小的人兒,慢慢的開始有自己的脾氣了呢。
季景行卻絲毫不生氣,因為他從女兒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
從前的他,不就是這樣不愛說話嗎?
但會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謝謝。」他接過糖葫蘆,將車上的一隻粉兔子遞給她,「叔叔也有禮物送你。」
小玥寶本來還在生悶氣呢,奈何那兔子實在是過於可愛,她分分鐘就被拿下了!
「哇,小兔子……」她抱著小兔子不肯撒手,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寧溪開車的間隙看了一眼後排的父女倆,無奈的搖搖頭。
小玥寶剛生下來那會兒她就在慶幸,還好長的不像季景行……
那時候就怕他發瘋要搶走女兒。
如今看來,小玥寶雖然在外貌上像她多一點,可是越長大,脾氣性格就越像季景行了。
兩個一樣脾氣的人撞在一起,誰能降服誰?
「開心了?」季景行笑著問身邊的小玥寶。
小玥寶嬉笑起來,「季叔叔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兔子?」
「為了哄你開心。」季景行說的直接,沒什麼彎彎繞。
他垂眸看著女兒那純真的雙眼,心都軟了好幾分。
「那,那你為什麼要哄我啊?」小玥寶歪著小腦袋看他,好奇的問。
「因為你很可愛,叔叔很喜歡你。」季景行說著,食指輕點在她可愛的鼻尖。
跟女兒對話,他總是不自覺的微笑。
她就像墜入凡間的小天使。
天真,可愛,美好。
連他都不知不覺被她治癒。
「嘻嘻。」小玥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聊了幾句,那僵持的氛圍就被打破了。
父女倆在後排有說有笑,寧溪專心開著車,沒一會兒就沒聽到動靜了。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小玥寶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
老師說她今天為了畫畫都不肯午睡。
這么小的孩子,性子卻是倔的很。
跟她爹一個樣!!
季景行有些不知所措的一手扶著她的身子,一手托著她的小腦袋……
「你可以抱著她,讓她枕在你胳膊上就行。」寧溪教他。
「嗯。」季景行這才依言輕輕的將她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懷中。
動作是僵硬的,但卻極盡小心翼翼。
生怕哪裡做的不對,會傷到她分毫。
好在小玥寶並不排斥他,主動靠近他,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季景行很是欣慰女兒的乖巧。
那一刻,他抱著她軟軟小小的身子,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的女兒,都長這麼大了……
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寧溪倒是沒注意他的神情,只是瞧著小玥寶乖乖的睡著了,這才小聲問,「先送你回半杉別墅嗎?」
「不必。你帶女兒先回家,我讓江辭來接我。」季景行答。
他哪裡捨得讓她和女兒再跑遠路?
寧溪眉心微動,卻也沒說什麼。
小玥寶睡著了,確實是先回鳳凰灣比較好。
車內一時間又是沉默。
季景行眼看著懷中的女兒逐漸睡熟,忽然問寧溪,「你要買月牙灣的房子?」
他說的楊雲韶的那套,季綰綰之前帶寧溪去看過。
「在考慮,我覺得那兒環境挺好的,小玥寶應該也會喜歡。」寧溪答。
季景行沉思片刻,「哪天搬家,我幫你。」
「再說吧。」寧溪也還沒敲定,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季景行知道她要從陸廷之家裡搬出來,別提多高興了。
首先他是很肯定陸廷之這些年對寧溪和女兒的付出,然而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他又無法不吃醋。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一想到陸廷之天天都能見到寧溪和小玥寶,他這醋罈子就要打翻!
這也是為什麼他總是想急著和寧溪復婚的原因……
事實上他也覺得應該多給寧溪一些時間接受自己。
從前的他不會站在寧溪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但現在他會了。
再看著懷中女兒乖巧的睡顏,季景行俯身用下巴輕碰了一下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的病還沒徹底好,沒敢親她的小臉。
這點細節,恰好被等在紅燈路口的寧溪看見。
她心中一軟,忽然說了句,「小玥寶好像察覺到什麼了。那天我本來想告訴她,你的身份,但她不是很想聽。」
都說知女莫若母,其實寧溪也感受到了女兒敏感的內心。
季景行渾身一僵……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寧溪又說。
她知道女兒很想要爸爸,但是當真的有了以後她能否接受,誰也不能保證。
「我知道。」季景行再度啟唇,嗓音略帶嘶啞。
話雖如此說,其實他心裡也有些遲疑。
萬一女兒不願意接受他,他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