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片刻,小玥寶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
小手拽拽她的衣角。
「媽媽,你怎麼了?爸爸是不是不來接我們了?」
寧溪強撐出笑意,「爸爸去工作了,媽媽去把他找回來好不好?」
「好。」小玥寶懵懂的點頭。
寧溪於是將她託付給了楊雲韶。
季家老太太的後事辦完後,楊雲韶就回了月牙灣。
她和季知節這麼多年的婚姻早就貌合神離,也沒有住在一起的必要了。
寧溪沒跟她說季景行失聯的消息,怕她擔心。
只說要去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
到了機場,寧溪才發現,江辭把季綰綰也帶來了。
還沒開口問,江辭就摸了摸鼻子回答,「小姐一定要跟著去……」
季綰綰也說,「嫂子,我陪你一起去找大哥!港城我熟啊!」
她在港城上過幾年學,不管怎麼說也要比寧溪熟悉一些。
人都來了,寧溪也只好點頭,「自己多注意安全。」
「遵命!」季綰綰當即站了個軍姿。
三人落地港城,是厲淵來接的。
寧溪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些年厲淵一直在港城發展。
難怪回京城那段時間,沒看到他。
季景行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並且已經找了各方的勢力在尋找。
「嫂子,我剛收到消息,季雲深也在港城。」厲淵說話時,面色異常的嚴肅。
寧溪本就忐忑的心,此刻更是被懸在了半空中。
如果是季雲深乾的,那季景行少說也得丟半條命!
「是那個瘋子乾的?」季綰綰瞪著眼,她現在已經不叫季雲深二哥了。
因為他不配!!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厲淵沉默片刻,又吐出幾個字,「八九不離十。」
季景行的大本營在京城,他很少來港城,根本不可能跟人結怨。
更何況厲淵在港城紮根多年,對黑白兩道的人都有所了解,如果是他們幹的,厲淵肯定能收到風聲。
既然什麼都查不到,又知道季雲深來了,那必定就是他幹的了。
厲淵這話音落下後,整個車內都沉寂了下來。
寧溪的手更是不自覺的攥緊了……
也不知道季景行情況到底如何。
季綰綰看到她泛白的骨節,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嫂子,大哥不會有事的。他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知道。」寧溪深吸了一口氣,但內心還是難掩的忐忑。
怕就怕,季雲深以死相搏。
厲淵安排他們先在酒店住下。
港城的警方也來交涉過,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季景行好像從人間蒸發了,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寧溪實在是有些等不及,她撥通了季雲深的手機。
到底是不是他幹的,一試便知!
「嘟……嘟……餵?」
才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電話那端傳來的季雲深的嗓音,依舊吊兒郎當,極其欠揍。
寧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對季景行做了什麼。」
「哦?」季雲深陰邪的笑聲傳來,「你怎麼知道的?我只是……想讓大哥陪我玩玩罷了。你知道的,小時候都是他陪著我。」
「……」寧溪聞言,心頭猛然一緊!
真是他幹的!!
「你把電話給他。」寧溪壓抑著內心奔涌的情緒,冷冷說道。
她只想確認季景行是不是還活著!
季雲深默了兩秒,又笑,「他呀,現在只怕是不能開口說話囉。不過你可以說,他能聽見。」
簡短的幾個字,猶如一記悶錘,狠狠砸在寧溪心頭!
不能說話?
只能聽……
她立刻調整好思緒,只說了一句,「季景行,等我。」
而電話那端卻傳來季雲深哈哈大笑的聲音。
「你怕是見不到他囉!我要把他扔進海里餵鯊魚哈哈哈哈!」
「季雲深!他是你親哥哥!」寧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緊張的渾身開始冒冷汗!
「所以啊,他得跟我一起死。本來我是打算帶上你和那個孩子,不過我哥說他一個人就夠了。」
「不!他一個人怎麼夠?我來陪你。」寧溪打斷季雲深的話,接著問,「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
這是她唯一能夠知道季景行下落的機會了。
季雲深明顯有些詫異,「你也要來陪我?」
「我是你的嫂子,你忘了嗎?我們是一家人,不管在哪裡,我們都該一起。」寧溪又說。
季雲深好似被說服了,終於認真了幾分。
「寧溪,只准你一個人來。維多利亞港灣,迎春大橋。」
話畢,季雲深便掛斷了電話。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寧溪將方才通話的內容告訴了厲淵。
「不行,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他堅決反對。
人是要救的,但不能為了救一個人而搭上另外一個人的性命!
季綰綰也說,「嫂子,還是交給警方吧,那個瘋子早就變態了。他嫉妒你和大哥的愛情,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太太,您還是留在酒店裡比較安全。季總要是知道您去冒險,一定會非常生氣!」江辭極力攔著寧溪。
他很了解季總的性格。
就算是死,季總也絕對不會讓太太去冒這個險!
要是太太出了什麼意外,季總也不會獨活……
寧溪一一看著眼前攔著自己的眾人。
她沒有在這個時候感性,而是保持著異於常人的冷靜與鎮定。
「你們別擔心,我先去穩住季雲深拖延時間。你們跟警方部署,一定要做到萬全。」
「可是……」季綰綰還想拉住她。
寧溪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季景行找了我五年。這次,換我去找他。」
話畢,她深吸了一口氣,獨自走出了酒店。
打了車,她直奔大橋而去。
一路上,她腦子裡閃過的,都是這些年和季景行的點點滴滴。
有相愛的,也有埋怨的。
有懷疑,也有爭吵。
每一幕,都是那麼的清晰……
寧溪抓著衣角的手微微用力。
她其實是有點害怕季雲深那種扭曲的眼神的,她也知道自己這一去,會將面臨什麼。
有可能,是死亡。
但她不得不去。
因為季景行在那裡。
以前看一些段子,說愛一個人能愛到為他去死,她總是發笑。
覺得那些話虛無縹緲,那些赴死的人更是愚蠢可笑。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真是荒謬。
而直到此時此刻,寧溪才真正理解那句話的含義。
她愛季景行。
所以,即便知道此行可能是赴死,她也無所畏懼!
季景行。
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