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沒有給他反饋,而是小聲的對林東遠說道,
「東遠哥,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讓小李送你。」林東遠也沒攔著。
寧溪還沒來得及拒絕,季景行就插嘴進來,
「我的老婆怎麼好勞煩別人來送?」
一口一個老婆的……
寧溪從前怎麼沒覺得他對自己這樣親近?
理都沒理他,她快步離開了包房。
走到樓下,手腕忽的被抓住。
「去哪兒?」
季景行追了上來。
寧溪想要甩開他的手,「季景行,你放開我!」
「叫他就是東遠哥,叫我就是全名?」季景行嗓音低沉,染上幾分慍怒。
因了兩人的靠近,寧溪輕而易舉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難怪他今天這麼反常,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你喝醉了!」
寧溪面露嫌惡之色。
她是個不喜歡菸酒的人。
季景行此刻心情本就微妙,還被她這樣嫌棄,心底深處陡然生出極其強大的占有欲!
他不僅不肯放開她,大掌還直接滑落到她後腰,只微微用力,便將人壓向自己。
「叫老公。」
他涼薄的唇邊溢出三個字,帶著賭氣的意味。
什麼東遠哥,西遠哥,難聽!
寧溪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瘋了……
「都要離婚了你不覺得這樣很荒謬嗎?去找你的柳妹妹叫你老公!」
寧溪雙手撐在他胸前,用力的想要推開他。
奈何他力氣大的驚人,她推了半天,兩人也沒有分開絲毫……
季景行借著酒勁兒不放人,「什麼柳妹妹?」
「你的白月光啊!你不是都夜宿她家了嗎?」
寧溪看他裝傻充愣的樣子,也不介意說的更清楚一點。
季景行修眉緊皺,「柳南絮?」
「哼,現在想起來了?」寧溪冷聲嘲諷。
季景行黑眸清亮了幾分,正欲開口解釋,林東遠到了。
「放開她!」
說話間,林東遠已將寧溪拉到了身後。
季景行片刻的失神而已,懷中便已空了。
「我們夫妻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季景行冷冷的看著林東遠,宣告著主權。
寧溪咬緊了下唇,還沒反駁,就聽林東遠說,
「小溪叫我一聲哥,她就是我的家人。你們是夫妻又怎麼?難道夫妻就能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嗎?!」
這話一出,寧溪心裡猛的一暖。
她有些震驚的仰頭去看擋在自己跟前的林東遠。
他身形高大,後背看上去很寬闊,很結實,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她的確是把林東遠當大哥,這麼多年來她也是跟著序秋一起喊他哥哥。
殊不知寧溪此刻的眼神看在季景行的眼中卻成了感動,欣喜,仰慕……
這樣的眼神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層次的嫉妒。
「寧溪,你自己選,跟他走還是跟我?」
他嗓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冬日裡倒掛在屋檐下的冰柱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穿人心。
空氣中有一絲僵持的意味,但持續的時間不長。
因為寧溪幾乎沒有猶豫的選了林東遠。
如今的季景行在她心裡,已經沒什麼位置了。
十分鐘後。
林東遠的路虎車上。
寧溪靠在副駕駛,久久的沉默。
方才的幾句爭吵,讓心情變得更差了。
林東遠特意放慢了車速,擔憂的看她,「要不要找個地方透透氣?」
「去海邊吧?」寧溪提議。
「好。」林東遠沒有半分遲疑,扶著方向盤朝著海邊的方向駛去。
深夜的海邊沒多少人。
零星有幾對情侶過來吹海風。
寧溪看的出神,肩膀上卻是一暖。
她回過神,就見是林東遠脫了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風大,你可不能感冒。序秋知道了,又要怪我沒照顧好你。」
說起自己最好的朋友,寧溪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她可不讓我半夜來吹海風。」
「你回去千萬別告訴她,不然我有的受。」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笑。
都有點怕林序秋。
沉默片刻,林東遠才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
「這個孩子,你真的不想要嗎?」
寧溪微愣。
大概序秋什麼都告訴他了吧?
她倒也不生氣,林東遠就像她親大哥一樣親,知道也沒什麼。
「大概吧……」
寧溪說的模稜兩可。
她從來都不是果斷的人,更何況這還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
季景行失魂落魄的回到半杉別墅。
季老太太正在客廳里等他。
「寧溪懷孕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