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看大哥,又回頭看看大嫂,頓悟了。
「得,我就是個電燈泡,我還是走吧!」
寧溪尷尬的想叫她回來,季景行好死不死又來了句,「還算她有點自知之明。」
「……」寧溪扶額。
他們兄妹倆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坐在季景行的床邊,用水果刀把蘋果仔細的削皮去核,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端給他。
「醫生說你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在想吃的話可以吃幾口,但不能多。」
季景行的病床被搖高了一點,他其實完全可以自己吃。
但……
他盯著盤子裡的蘋果看了幾秒鐘,忽然說,「我的手不方便,你餵我。」
寧溪瞪大了眼!
罵人的話還沒出口,他舉起不知什麼時候偷偷夾回手指頭的探測器,特意在她眼前揚了揚。
都搞的這麼可憐了,寧溪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
沒辦法,誰讓這位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無奈的坐在了床邊,寧溪拿起叉子叉著小塊的蘋果,一口一口的餵到他嘴邊。
季景行嘗了一口,漆黑的眸始終停留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寧溪,你上初中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去醫院?」
寧溪黛眉微蹙,陷入回憶。
隨後就點了頭,「恩。初二的夏天去過,寧浩住院。」
她話音落下的頃刻,季景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數不清的笑意。
的確是她。
他們之間的緣分,那麼早就開始了。
寧溪有些疑惑,「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季景行搖頭。
他沒有提起自己的夢境,他想知道,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寧溪見他笑的很可疑,非常懷疑是不是送他來醫院的路上撞到了腦袋?
以至於現在變得有些神志不清……
蘋果吃了一半,江辭就到了。
他飛奔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季總正一臉享受的吃著太太餵給他的蘋果……
江辭驚呆了。
老天奶!他看到了什麼?!
平日裡呼風喚雨,冷臉的活閻王,此刻竟然像是個乖寶寶似的讓老婆餵東西?
這這這……季總莫不是傷到了腦子?
寧溪很快看到了他,放下盤子起身,「你們聊吧。」
季景行受傷住院,肯定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交代給江辭。
她也不想聽那些。
江辭點點頭,等太太走後剛要舉步去季總的跟前,然後就感覺到了一記眼神冷刀!
江辭驚恐的發現,季總正狠狠的瞪著他!
「季總……您好些了嗎?」
江辭嗓音顫抖,搞不明白季總這樣瞪著他幹啥?
季景行好不容易能有讓寧溪言聽計從的機會,這悠閒的時光才度過了那麼一會兒,又一個電燈泡來了!
他能高興嗎?
黑著一張臉,季景行語氣陰沉,「韓棟現在在哪兒?」
「已經在看守所了,您的父親已經讓法務處理後續的事情了。」江辭答。
季景行還未說什麼,江辭又吞吞吐吐的說,「季總,柳小姐去過看守所了。她說想見您。」
昨天到現在,季景行昏迷的時候,手機一直是楊雲韶在保管。
柳南絮打了無數個電話,愣是沒人接。
她實在是找不到季景行,於是只好通過江辭傳話。
聞言,季景行眸底的凌冽之意更甚。
「韓棟有沒有說什麼。」
「只說他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沒有任何人指使。」江辭說的很是小心。
畢竟……誰都知道韓棟跟柳南絮走的很近。
偏偏他挾持的人又是寧溪。
很難不讓人懷疑到柳南絮頭上。
江辭知道季總對柳小姐很是照顧,有些話也就不敢再提了。
季景行沒有再問。
他閉上了雙眼,清俊的臉上略顯疲憊。
江辭見狀,彎腰鞠躬後便退出了病房。
寧溪還在門口等他。
「太太。」江辭有些驚訝。
「韓棟挾持我,是柳南絮的意思嗎?」寧溪神色淡然的問。
她身為當事人,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
江辭皺了皺眉,「太太,韓棟說沒有任何人指使她。」
「是嗎。」寧溪勾了唇,冷冷一笑。
沒想到韓棟對柳南絮這麼死心塌地。
為了她,甘願將自己的前途都付之一炬……
正好林序秋趕了過來。
江辭看到後默默的退下了。
林序秋第一眼永遠在觀察寧溪的狀態,「你怎麼樣了?我昨天就要來,你偏不讓!」
林東遠把事情的全過程都告訴了她,她擔心的不行!
可寧溪卻說季景行還在搶救,讓她先別來。
好不容易收到寧溪的消息,她直接放下了工作火速趕了過來。
一看寧溪那毫無血色的小臉,她心疼的不行。
「可惡的柳南絮,我幫你告她!告的她牢底坐穿!」
「是韓棟挾持的我,他說沒人指使。」寧溪重複了一遍江辭的話。
「誰信啊?!」林序秋翻了個白眼,「還好你沒事,他們要是傷了你,我跟他們拼了!」
寧溪聽的心裡暖暖的,握了林序秋的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倒是季景行……他……」
話說了一半,寧溪轉頭看著身後的病房,欲言又止。
林序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我聽我哥說了,季景行幫你擋了一刀子?」
「恩。」寧溪點頭。
「還好是他受傷,你這還懷著孩子呢,要是挨一刀子,可怎麼受得了?」
林序秋憂心的幫寧溪順了順肩頭的長髮。
寧溪卻笑了,「所以啊,我得在這裡照顧他,報恩。」
林序秋嘆了口氣,「我現在都搞不清楚你們這到底是什麼緣分了,糾纏不清的!」
「放心吧,等他出院。我們就兩清了。」
寧溪看的很開。
有恩就報,沒情就離,很簡單。
林序秋坐了一會兒,寧溪就送她回去了。
下午楊雲韶陪著季景行說話,讓寧溪休息。
直到晚上,寧溪才接了楊雲韶的班。
下午還好好的季景行,一到晚上就開始抽風。
「我要洗澡。」
寧溪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你身上有傷口,不可以。最多只能用清水擦一擦。」
「你幫我擦。」季景行似乎就等著她說這話。
寧溪真後悔為什麼要多說後面一句……
最後只能認命的打了熱水,用毛巾擦了擦他的手和臉。
「身上呢?」季景行耍起了無賴,「還有褲子,你也幫我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