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摁下門鈴,應該就能見到她了吧?
那個午夜夢回,讓他想的全身都發疼的女人……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季景行始終沒有去摁門鈴。
寧溪沒有回櫻花苑而是來住酒店,擺明了就是想躲著他。
此刻,估計也不想見他吧?
默了許久,季景行轉身刷開了2209號房門。
全屋都是智能家居,插進房卡,燈亮了,窗簾也打開了。
季景行走到牆邊,指尖輕點在牆上,仿佛能撥動人的心弦。
她與他,僅一牆之隔。
季景行微勾了薄唇,眸底帶出幾分笑意。
這樣,也好。
這樣,就夠了。
寧溪,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夠了……
2208號房。
小玥寶躺在床上聽寧溪講了四個故事了都還不肯睡!
「媽媽,你今天去工作了嗎?」
寧溪微愣,放下了故事書,「你怎麼知道媽媽去工作了?」
其實她去見的是出版社的編輯。
小說只是偶爾寫寫,算是副業。
編輯想讓她開個簽售會,她不想拋頭露面……
真正的工作,是芭莎時尚那邊遞過來的橄欖枝。
她在德國的時候投過幾次稿,主編很欣賞她。
但寧溪一直都在猶豫。
「是陸叔叔說的。他說你不喜歡搞科技,你喜歡文字!」小玥寶仰頭衝著寧溪笑。
陸廷之剛剛創建鼎峰的時候,到處都拉不到投資。
是寧溪幫了他……
後來他給了寧溪不少股份,又在鼎峰給她留了一個副總的位置。
可惜寧溪對科技是一竅不通。
就算去了也是混日子。
芭莎的那份寫稿子的工作她比較心儀,只不過……
「小玥寶,媽媽要是去工作了,就沒有太多時間照顧你,怎麼辦?」
寧溪低頭問她。
其實鼎峰每年的分紅也不少,她完全可以請保姆照看小玥寶。
可她還是堅持把女兒帶在身邊。
大約是寧溪自己的母親就走的早,她深知母愛的重要性。
一晃,女兒也四歲了。
「我自己照顧自己呀!」小玥寶天真的說。
寧溪親了親她的小臉,「恩,我的小玥寶長大了,可以照顧自己了。」
「我還能照顧媽媽呢!」小玥寶一邊說,一邊有模有樣的抱著寧溪,學著她哄自己睡覺的樣子,「媽媽睡覺覺,哦哦……乖乖……」
寧溪被她逗的笑的停不下來!
這些年與其說她是在照顧小玥寶,不如說是小玥寶在治癒她。
身邊有個貼心的小棉襖,生活都變甜了。
翌日。
天剛蒙蒙亮,季景行就出了酒店。
他走後沒多久,寧溪就去前台要了兩張全新的毛巾。
正好聽到幾句八卦。
「我的天哪!季景行真的住在我們酒店?」
「是啊,昨晚麗麗值班,說本人比電視上不知道帥多少倍呢!」
「啊,早知道昨晚我也來加班了……」
寧溪的腳步驀地僵住!
季景行?
他竟然……找到這裡來了嗎?
清麗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寧溪二話沒說,上樓收拾好了行李,直接帶著小玥寶退房了。
她不怕季景行,但是怕他發現小玥寶的存在!
季家要是動了搶走小玥寶的心思,事情就會變得很難辦……
這會兒正在開會的季景行收到寧溪閃電退房的消息,當時就氣笑了。
她就這麼討厭他嗎?
連面都沒見到……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逃離。
或許江辭那句話說的是對的。
他越是追的緊,寧溪跑的越快。
可……
他如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她?
感情這種東西,要是僅靠意志力就能控制,世界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痴男怨女了。
——
下午寧溪送小玥寶去學畫畫,自己則打算去找找房子。
既然已經回來了,也不能一直住酒店。
還是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陸廷之聽說這事兒,丟下公司的事務就追了過來。
「看個帶院子的房子吧,小玥寶長大了,以後還能在院子裡玩。」
他給出的意見很中肯。
「恩,我也這麼想。」寧溪坐在副駕的位置點點頭,「不過買房子這事兒不能急,我想先租一套住著。」
陸廷之單手扶著方向盤,眉頭就皺了起來。
琢磨片刻,他還是問道,「小溪,我不懂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我那兒住幾天?你現在只是需要過渡,可能半個月,可能一個月,短租也找不到什麼好房子。關鍵是安不安全?你現在畢竟不是一個人,還有小玥寶。」
寧溪自己一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一說到女兒,她的心就軟了。
平心而論,去陸廷之那裡是最方便最安全的了。
但她一直顧忌著兩人的名聲。
「廷之,我現在單身帶著孩子,要是住在你家,恐怕少不了閒言碎語。」寧溪試圖解釋。
陸廷之卻道,「我不在意。」
寧溪沒說話。
僵持片刻,陸廷之又嘆息,「我認識的寧溪,也不會在意這些。」
寧溪心頭一震。
是啊……
從前的她,怎麼會在乎別人說什麼呢?
思索許久。
在下一個紅燈路口時,寧溪終於鬆了口。
「那好吧。我和小玥寶去你家打擾幾天。」
她的話,依舊說的很客氣。
陸廷之聞言,神采頓時飛揚了起來。
「太好了!小玥寶肯定很開心!對了,前面就是商場,我們去買點小孩子的用品?多買點玩具,小玥寶最近又愛上了拼圖!」
他是真的喜歡小玥寶,也會耐心的陪她玩,連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寧溪有些無奈,「又買玩具?你會不會太寵她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要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我還能更寵一點!」陸廷之笑著說。
敲定主意,兩人轉道去了附近的商場。
陸廷之在兒童區大賣特賣,直到兩隻手都提滿了送小玥寶的禮物。
寧溪見他累的腦門上都是汗,便拿出了紙巾。
「擦擦汗吧。」
紙巾都遞出去了,才發現陸廷之兩隻手都不得空。
「你幫我擦。」陸廷之將身子探向寧溪,他不想錯過任何能夠和她拉近關係的機會。
寧溪倒也沒多糾結什麼,順手就幫他擦了額頭上的汗。
對她來說,這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而就在他們對面的不遠處,來商場視察工作的季景行,正好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那幽暗的目光,恍若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壓抑的冰冷直抵心房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