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想,或許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況且她和陸廷之來這裡買小孩子的玩具,季景行不可能不起疑。
與其讓他之後來懷疑小玥寶的身份,不如現在就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陸廷之身形微頓,一時間也沒說話。
他的目光在寧溪和季景行身上來回掃視……
突然才驚覺,寧溪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帶著攻擊性,帶著戒備。
是……因為季景行嗎?
這兩個人,難不成還有段故事?
心中疑惑,但他並未反駁寧溪的話。
她的主動,他求之不得。
至於季景行……
他眸底的光逐漸散去。
感覺靈魂被硬生生推出軀殼,徒留一具敏感,殘破,僅能感受痛苦的皮囊。
男朋友?
她竟然……
有了男朋友?
這一認知,徹底擊碎了他殘存的一絲希冀。
喉間仿佛被灌了啞藥。
又苦又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溪見狀,拉著陸廷之就要走。
與他糾纏再多,也無意義。
陸廷之什麼都沒有問,跟著寧溪的動作。
就在兩人與季景行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忽的掀了薄唇。
「難得遇見,不如一起吃個飯?」
季景行尾音上揚,目光清冷的落在寧溪身上。
她說是男朋友,他就信了?
男女朋友,可沒那麼容易假裝。
寧溪眸光閃爍,「不了,還有點事兒。」
「不敢?」季景行挑眉,邪氣深邃的視線打量著她。
寧溪雙腿微僵。
季景行的語氣好像是在告訴她,如果她怯場了,就代表她剛才說的都是假話。
陸廷之見這兩人之間似乎有著什麼氣場在縈繞。
仿佛他們只要站在一起,另外的人就會排除在外……
而他,此刻就是一句話沒插上。
再垂眸時,發現自己的衣袖已經被寧溪拽出褶皺。
她在緊張?
事實上陸廷之也很好奇這兩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能一起吃個飯,說不定能知道更多。
但他看出來寧溪不願意,於是便開口拒絕了。
「季總,改天再約吧,我和小溪一會兒還有點事。」
季景行這才將目光從寧溪的臉上移開,轉而看向陸廷之。
「陸總有事可以先去忙。」
言下之意,他只跟寧溪吃飯即可。
陸廷之眉角微抽。
寧溪知道季景行是個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只好妥協。
「不知道季總要請我們吃點什麼?」
「隨你挑。」季景行說著,便轉過身率先往前走。
餘下寧溪柳眉輕皺,久久沒有跟上去。
旁邊的陸廷之擔憂的看她,「小溪,你沒事吧?」
寧溪聞言,這才搖搖頭,又有些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說你是我男朋友……」
「這還要什麼同意?下次說我是未婚夫。」陸廷之唇邊的弧度很是燦爛!
寧溪,「……」
等在遠處的江辭提心弔膽的觀看了全過程。
直到季總走到他跟前了,他都還有點恍惚……
「安排餐廳。」季景行用眼角的餘光掃向他。
「是!」江辭立刻點頭。
他看看季總的背影,又回頭看看正走過來的寧溪和陸廷之,滿腦袋都是問號!
按季總的脾氣,居然沒打起來?
不僅如此,三個人還要一起吃飯?!
這種畫面,他簡直想都不敢想啊!
——
江辭安排了西餐。
若是季總和太太一起吃,中西餐都無所謂。
但還有個陸廷之。
季總有潔癖,不喜歡跟外人吃同一盤菜。
還是分開吃比較好。
伯爵西餐廳。
二樓,包場。
寧溪很自然的坐在陸廷之身邊。
服務員過來給眾人倒酒時,陸廷之下意識的說,「她不喝酒,來杯果汁。」
「好的,先生。」服務員點頭退了下去。
寧溪沖陸廷之微微一笑,感謝他的好意。
而這抹笑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餐桌對面的季景行眼中。
他下顎的線條緊繃著。
藏在桌下的雙手緊握著,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某種即將爆發的衝動!
「陸總可真是體貼。」季景行冷笑著開口。
寧溪答的很快,「是啊,廷之一直都很紳士。」不像某些人。
季景行,「……」
他仿佛聽出了寧溪的潛台詞。
陸廷之默默觀察著這兩人的交鋒,故作悠閒的問,「聽說季總還單身?這麼多年也沒一個女人能入你的眼?」
季景行的目光還落在寧溪身上。
當然有。
而且這個女人現在就坐在他對面。
季景行還沒說話,寧溪就看向陸廷之,「你不知道?季總有白月光的。」
前幾年陸廷之不在國內,的確不清楚圈子內有什麼八卦。
被寧溪這麼一說,還有點好奇了。
「哦?誰啊?」
「一個滑冰運動員。後來退圈了。」寧溪答。
季景行的眸光隨即陰沉了下去,「不是她。」
寧溪微愣……
他不承認?
沒等她繼續問,季景行已眯了危險的鳳眸,反擊道,「那麼,你的初戀又是誰?」
寧溪只給他扔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沒想到他回了一顆炸彈。
登時有些語塞。
陸廷之察覺到餐桌上氣氛有些不對,哈哈一笑岔開話題。
「過去的事情別再提了,咱們要放眼將來,是吧?來,咱們舉杯,敬將來!」
寧溪端著果汁杯做了做樣子。
等他們聊起來了,她才找了個藉口去衛生間。
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很輕易的看出了驚慌……
沒想到季景行會逼逼緊逼。
她表面上故作鎮定,實際上內心早已經兵荒馬亂。
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緒,又補了點口紅,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再回戰場。
誰知道剛走出衛生間,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扼住。
她下意識的回頭,卻瞥見一抹修長的身影。
是季景行?!
「你……」
才說了一個字,他整個人便壓了過來,將她狠狠的抵在了牆上!
滾燙的身軀和劇烈起伏的胸膛,毫不避嫌的緊貼著她。
寧溪心生怒氣,「你幹什麼?放開!」
「你不就是想看著我發瘋?!」
季景行低聲怒吼著!
他只要一想到寧溪對著陸廷之笑,就嫉妒的發狂!
什麼冷靜,什麼理智,他通通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