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磕碰一下,怎麼會這麼嚴重?
晏姜皺眉,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一動就有更多的血往外涌。
這個樣子,怕不是還沒到樓下就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得趕緊把傷口處理一下才行。
晏姜沒有在動了。
她坐在那裡緩了一會兒,等刺痛過去,才小心翼翼地撐著身體站起來,一點一點地朝落地窗的方向移動。
剛剛沒站穩滑倒的時候,她的手沒抓住,跑腿小哥送來的藥被她甩到那邊的角落裡去了。
膝蓋的傷口這次磕得很重,不但硬生生將結痂刮蹭了下來,似乎還傷到了裡頭的肉,稍稍一動就傳來絞痛。
不過幾步的距離,晏姜走走停停,花了近兩分鐘才到。
她撐著柜子休息了幾秒,才些力氣撿起袋子,一瘸一拐地回到沙發上坐下。
後背傳來一陣涼意。
晏姜伸手摸了下,才發現後背的衣服被冷汗給浸透了,絲絲的寒意不斷地滲進皮膚,涼得她直起雞皮疙瘩。
晏姜卻沒心思理會。
她滿心記掛的都是膝蓋上的傷。
還要去醫院看呦呦,腿不能出問題。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被看出來,不然小傢伙會擔心。
靠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晏姜坐直身體打開袋子。
她忍著劇痛,用消毒棉花一點一點地將嚇人的血跡擦拭乾淨,然後再小心地給傷口抹上藥膏,拿紗布包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她重新躺靠到了沙發上。
或許是藥起了效果,過了一會兒,晏姜覺得好多了,傷口不再撕心裂肺地疼。
她鬆了口氣,再一次起身去拿包,準備離開。
結果又雙眼一黑,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這次不是因為膝蓋的傷。
而是,太久沒吃東西,低血糖犯了。
該死!
她今天是出門沒燒香嗎?
怎麼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的?
晏姜胸口憋悶得厲害,心也慌得厲害,手更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額際,大把大把地往下淌冷汗,感官正在一點一點失去知覺……
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得立刻吃點東西才行。
已經顧不上膝蓋上的傷和凌亂無法蔽體的衣物了,晏姜掙扎著爬起來,憑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哆哆嗦嗦地進廚房。
料理台上擺著剛剛煮好的面。
放了這麼久,已經坨了,一看就知道口感極差。
這個時候,晏姜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直接拿起筷子,一口接著一口,快速地將那一碗麵都吃進肚子裡。
溫熱的吃食下肚,她的終於不再控制不住地顫抖了。
但心口還是慌的,四肢虛軟無力,全是涼意。
晏姜又給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喝下去,這些可怕的症狀才總算是慢慢地消失。
她長長地松出一口氣,閉眼靠在料理台上緩了幾分鐘,等徹底恢復正常後,才慢慢地走出去。
回到客廳,她先是檢查了下膝蓋,確定沒有因為方才的走動滲血,才丟了毯子過去拿上包。
然後,儘量地加快腳步,朝門口走去。
下一秒,看到自己倒映在門口試衣鏡里、衣衫不整、大片瓷白的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之中,甚至連某處都一覽無遺的模樣,頓時僵化成了一座雕像!
晏姜的臉色白得厲害。
頭皮更是一陣陣地發麻。
完全不敢想像,要是沒有剛才那匆匆的那一瞥,自己這個樣子走出去會丟臉成什麼樣子!
她手忙腳亂地掩住胸口,整理衣服的時候卻發現扣子連同貼身的帶子,全部被傅衢京扯壞了!
這個樣子根本就沒辦法出門。
得換一身衣服才行。
可是晏伶的房間在二樓,傅衢京也在二樓,貿然上去,他要是再對自己……怎麼辦?
晏姜心煩地抓了抓自己的長髮,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重新坐回客廳的沙發上,晏姜裹著毯子,咬唇糾結了許久,還是決定冒險,上樓去換衣服。
沒辦法,實在是她現在的模樣沒辦法見人。
深吸口氣吐出,晏姜穩了穩加速的不安心跳,輕手輕腳地上樓。
到了二樓後,晏姜沒有立即行動。
而是縮在樓梯口觀察。
確定走廊上沒人,各個房間也沒有動靜傳出來,她才重新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晏伶的房門,進去快速地拿了一套衣服換上。
離開的時候,瞥見凌亂衛浴間,想起來自己剛剛洗完澡發現膝蓋泡水後,著急著下樓拿手機買藥,換下來的衣服散落了一地,沒來得及整理,轉身回去,簡單地把衛浴間收拾了下,衣服全部塞進袋子裡帶走。
怕碰到傅衢京,她謹慎得沒有立即出去,而是拉開一個門縫向外探 ,確定外頭沒人,才拉開讓,拖著隱隱作痛的膝蓋,快步朝樓梯的方向移動。
窸窸窣窣。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沉穩中帶著些許的凌亂,一聽就是男人的。
傅衢京!
他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是她不小心弄出了動靜被聽見了又引起了他的興致?
晏姜的身體瞬間就僵硬了。
她幾乎是健步如飛地閃身,躲回了房間。
剛站穩,緩了一口氣,就見門上突然多了一個男人倒影,一面之隔,近在咫尺。
那個無恥的男人,他果然還是想對自己……
晏姜緊握的拳頭幾乎要將手心掐出血來。
她慌亂地四下尋找著,看到角落裡放著的網球拍,想也不想地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