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美聯合,西海岸某秘密軍事基地。
機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海洋氣息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
江遠深呼吸,努力平復著內心的一絲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踏上異國他鄉的土地執行任務,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陌生感。
高大的白人軍官,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以及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屬於另一個國家的味道。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伸出雙手。
「歡迎!聯邦的精英們,我們可等候多時了!」
男人名叫米勒,是北美聯合專門負責此次接洽的聯絡官。
王長志面無表情地與他握了握手,沉穩地點了點頭,惜字如金。
「你好。」
江遠則有些拘謹地立正,點了點頭,「你好,長官!」
米勒的笑容愈發燦爛,目光轉向了隊伍里那個最不起眼的嬌小身影。
「這位......」
「你好呀,米勒先生!叫我莫姝就好啦!」
莫姝一步跳到前面,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女孩,那雙小鹿般的杏眼裡閃著純粹的光。
米勒看著眼前這個元氣滿滿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但很快被職業性的笑容掩蓋。
「你好,莫姝小姐,很高興......」
他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就在他與莫姝那雙純淨的眼眸對視的剎那。
嗡!
米勒的大腦猛地一震,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剝離!
那個笑容甜美的女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血洞的恐怖怪物!
每一個血洞裡,都有一顆眼球在瘋狂轉動,怨毒地注視著他!
米勒後退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瘋狂地搖頭,再睜眼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莫姝依舊是那個莫姝,正一臉無辜地歪著頭看著他。
「米勒先生,你怎麼了?是旅途太勞累了嗎?」
「不......不,沒事,沒事......」
米勒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再也不敢去看莫姝的眼睛,那份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對這個來自聯邦的調查小組,瞬間充滿了敬畏。
剛才那絕不是幻覺!
果然不該輕視他們的。
這裡面的人,果然都身懷絕技,擁有一些神異恐怖的手段的......
江遠一直暗中注意莫姝,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莫姝,對方回了他一個俏皮的眨眼,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違和感。
在江遠心中悄然升起。
......
戒備森嚴的戰術會議室內。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乾屍案」的詳細資料。
一張張照片觸目驚心。
受害者無論是流浪漢,還是金融精英,死狀都完全一致。
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膚緊緊貼著骨骼,如同放了幾百年的木乃伊。
一名NAU的調查主管正在匯報,語氣里充滿了挫敗。
「我們動用了最先進的刑偵手段,天眼系統覆蓋了所有案發地點,但什麼都沒拍到。」
「現場乾淨得不可思議,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任何DNA殘留。」
「兇手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
會議室里,NAU的高官們個個面色凝重。
NAU起初將其定性為高智商連環殺人案,但因為哪怕是動用國家機器的力量後也毫無頭緒,所以認為這項案件很有可能與詭異有關。
王長志一直沉默地聽著,雙手交叉在胸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NAU主管匯報完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時,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們的調查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句話,讓全場為之一靜。
那名主管不服氣地皺眉:「王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王長志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你們在用數學公式,去解一首詩。」
「你們利用常規思維去推斷案情,而如果對象是詭異,那麼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需要跳出常理去判斷。」
「根據據兇手總能完美作案並且完美躲避調查這一點,至少可以判斷,對方能精準獲得官方的動向。」
「我們可以大膽猜測,對方擁有類似未卜先知的超凡能力。」
「但,往往是你們開始行動後,對方才做出應對,而非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你們將要做的一切。」
「因此,對方的能力更像是每隔一段時間實時獲取情報,並不是預知未來。」
王長志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NAU高層的腦海里。
「還有。」
王長志伸出兩根手指。
「根據你們的報告,受害者的死前遭遇的襲擊並不規律,這不符合大部分『怪談』類詭異的殺人規則。而受害者群體又滿足『怪談』的獵殺條件。」
「這更像......人為的狩獵。」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結論。
「我推斷,這次的兇手,並非單純的詭異,而是一個與詭異共生的人類。」
「類似調查局先前共享檔案中的那位『共生體001-林凡』,他就像你們北美聯合俚語裡的......惡魔契約者。」
「與林凡不同的是,詭異為『乾屍案』的宿主提供力量,而他,或許需要為詭異提供『報酬』。」
王長志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屏幕上那一具具乾屍的照片上。
「這些,就是報酬。」
「鮮血!」
「這也是......他致命的弱點。」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名NAU的將軍激動地站了起來。
「王隊長!我們已經通過大數據分析,將嫌疑人的活動範圍,鎖定在了西海岸的『蘭登市』!想問,如今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計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長志身上。
期待,信服。
這個來自東方的男人,只用了短短十分鐘,就洞穿了困擾他們數月的迷霧。
王長志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圖前,神情平靜。
「我的計劃很簡單。」
「以『生化病毒泄露』的名義,封鎖蘭登市。」
「強制疏散全城民眾,只留一個出口。」
「我們在出口設立檢查站,用詭異探測儀甄別每一個出城的人。」
「如果他想活命,就必須出來。」
「如果他不出來......」
王長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乾屍案』的作案頻率,他絕對會忍不住的。」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計劃的瘋狂和霸道給震住了!
疏散一座三百萬人口的城市?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筆!
「我反對!」
一個腦滿腸肥的議員猛地拍案而起,激動地臉紅脖子粗。
「這太荒唐了!蘭登市是我們西海岸的經濟重鎮!全面疏散一天,造成的經濟損失將高達數百億美金!這個責任誰來負?」
「沒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推測,就讓我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簡直是胡鬧!」
立刻有幾名與蘭登市有重大利益牽扯的高層附和起來。
一時間,會議室里充滿了嘈雜的爭吵聲。
王長志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群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直到爭吵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重。
「芝加哥的核爆,過去多久了?」
一個問題,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芝加哥!
那個從地圖上被抹去的城市,是整個北美聯合心中永遠的痛!
王長志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那個帶頭反對的議員。
他平靜地發問。
「告訴我。」
「是數百億的損失重要。」
「還是第二個芝加哥?」
全場死寂。
那個議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數百億的損失,和一座城市的毀滅,孰輕孰重?
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
坐在首位的一名四星上將緩緩站起身,對著王長志,莊重道。
「王隊長,從現在開始,蘭登市行動組的最高指揮權,移交給你。」
「西海岸所有軍事資源,隨你調動!」
這座城市的命運,從這一刻起,便落入了這個東方男人的手中。
ps:
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