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江遠的暗影軍團不再是單純的影子兵卒,在十三件神賜之物的力量加持後,變成了真正的深淵化身!
與此同時,十三件神賜之物的力量被脊髓劍貪婪地吞噬,慘白的骨刺表面浮現出十三種截然不同的詭異紋路,劍身暴漲近一米,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規則層面的割裂!
黑色的浪潮里,有「支配之印章」帶來的絕對威壓,有「古銅戒指」改寫環境的陰寒,有「剔骨刀」無視防禦的鋒銳......
這已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而是十三種死亡規則的狂暴協奏曲!
足以秒殺全盛時期陳紹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而蘇銘將掌心那片正在坍縮的空間,狠狠向前一推!
那不是切割,也不是封鎖。
是抹除!
那片區域的「存在」概念本身正在被扭曲、被壓縮,光線、空氣、物質,一切的一切都被強行向一個看不見的奇點揉捏而去,那是連詭異本身都無法逃脫的絕對終結!
梁文掏出一把衝鋒鎗,扣動扳機,噴吐出對詭異和御詭者特攻的子彈。
密集的子彈,堵塞了塞門所有可能的躲閃位置。
海嘯般的暗影狂潮。
足以湮滅萬物的空間奇點。
封鎖一切躲閃可能性的槍林彈雨。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共鳴,從三個維度徹底封死了塞門所有的退路和生機!
整個電視塔頂層都在這股力量下哀鳴。
大理石地面被成片掀起,化為齏粉。
巨大的落地窗在第一秒就化作了漫天晶體碎屑,被狂暴的能量流捲走。
牆壁上剛剛彌合的血肉組織,再次爆裂,噴出漫天血霧,卻又在瞬間被蒸發!
夠了。
這一下,絕對夠了!
無論是江遠,還是蘇銘,甚至是已經開始視線模糊的梁文,心中都升起了同樣一個念頭。
然而。
面對這一切。
塞門只是輕輕抬起了他那根鑲嵌著活體眼球的手杖。
然後,看似隨意地,在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上。
輕輕一點。
咚。
沒有聲音。
或者說,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這輕輕的一點給吞噬了。
一圈無形的、灰白色的波紋,以手杖落點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來。
那波紋很慢,慢到能看清它擴散的軌跡。
它不攜帶任何能量,沒有溫度,沒有衝擊力,甚至沒有掀起一絲塵埃。
它就像是畫家在畫錯的地方,用橡皮擦輕輕划過。
一種凌駕於尋常詭異之上的底層規則,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轟然降臨。
蘇銘看到了此生最為荒誕、也最為恐怖的一幕。
他那足以將空間都壓縮成奇點的「坍縮」,在觸碰到那圈灰白波紋的瞬間,就像一個被針尖輕輕戳破的肥皂泡。
「啵」的一下。
沒了。
沒有爆炸,沒有反衝,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仿佛它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緊接著,是江遠的暗影軍團。
那由十三種死亡規則交織而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在撞上灰白波紋後,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不是被擊潰,不是被淨化。
是被強行抹除。
是被從「存在」這個概念里,連根拔起,徹底湮滅!
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影子兵卒,連同它們所裹挾的規則之力,如同被擦除的鉛筆印,成片成片地化為虛無。
梁文打出的子彈,湮滅成了齏粉。
三人的最強合擊,在這一圈小小的、灰白色的波紋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規則被強行粉碎的反噬,在下一秒,轟然爆發!
「噗!」
蘇銘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被人用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他所操控的空間之力,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駁回,粗暴地灌回他的身體。
七竅之中,瞬間湧出漆黑的血!
他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彈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承重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整個人軟軟地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咔嚓!」
江遠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那柄融合了十三件神賜之物的脊髓劍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劍身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柄傳來,他再也握持不住,凶兵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江遠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梁文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本就透支了生命,身體搖搖欲墜,那灰白色的波紋甚至沒有直接觸碰到他,僅僅是逸散開的震盪,就讓他眼前一黑。
他大口嘔出一團黑血,身體急劇地抽搐著,那頭本就夾雜著白絲的騷包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他強撐著沒有倒下,用刀拄著地,死死地盯著那個毫髮無損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潰敗。
徹徹底底的,毫無懸念的潰敗。
塞門毫髮無損地穿過仍在潰散的能量亂流,連華麗西裝的衣角都沒有掀起一絲褶皺。
他邁著優雅得如同在宮廷舞池中漫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戰場的中央。
腳下,是一張江遠掉落的暗色撲克牌。
他沒有繞開。
「咔。」
昂貴的定製皮鞋,無情地踩了上去,將那張陪伴了江遠無數次戰鬥的卡牌,踩得粉碎。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螻蟻般,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三人,面具後那兩個眼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輕蔑。
這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江遠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裂的肋骨,帶來鑽心的劇痛。
他看著那個踩碎自己卡牌的男人,看著對方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姿態,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們用盡了所有的底牌,賭上了一切的覺悟,掀起了自以為能撼動神明的雷霆一擊。
結果,卻只是換來了對方一個輕描淡寫的......嗤笑。
他甚至......都懶得躲。
塞門走到了江遠的面前,停下腳步。
他緩緩俯下身,手中那根鑲嵌著活體眼球的手杖,冰冷的金屬底端,輕輕挑起了江遠沾滿血污與塵土的下巴。
那顆眼球轉動著,用一種好奇又殘忍的目光,近距離地打量著江遠那張因痛苦和不甘而扭曲的臉。
塞門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情人間的低語,又像是神明對凡人的垂憐。
「你們太衝動了。」
「現在,你們願意安靜下來,聽聽我的『福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