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總!」
幾人硬著頭皮打招呼,完全不知道何蘇言何時進來的,把他們剛剛那幾句有的沒的聽進去了多少。
何蘇言清冷的點了點頭,仿若對他們剛才的對話壓根不感興趣,走到吧檯點了一杯咖啡。
「少冰,不加糖。」
那幾人見狀,忙不迭的溜出甜品店。
待她們身影徹底消失,何蘇言才稍稍側身,看向仍舊呆愣在原地的蘇綿綿。
「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蘇綿綿沒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何蘇言咳嗽一聲,拔高音量。
「蘇綿綿。」
蘇綿綿猛地回神,這才注意到面前的何蘇言,
「何副總,這麼巧。」
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何蘇言眼中,心隱隱疼了疼。
他自然也看到了熱搜,明白了她一大早傷心難過的原因。
「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請你。」
蘇綿綿本來到這裡就是來吃甜品的,還沒來得及點,就聽到了那幾個人的議論。
其實已經沒了任何吃東西的心情,但想到早上蹭了何蘇言的車一起上班。
她抿了抿唇,上前兩步,
「我請你吧。」
她的目光沿著點餐屏一行行划過去,在冰激凌的幾個選項中,遲遲定住不動。
「給她來份香草冰激凌。」
「哎,我還沒想好呢。」
何蘇言狐疑,
「可是你盯著這幾款冰激凌看了很久,不是因為想吃嗎?」
蘇綿綿確實想吃,但她之前答應過顧奕舟,不能在他沒允許的情況下偷吃冰激凌的。
「是想吃,我這不是還在考慮選哪個口味嘛。」
蘇綿綿近乎自虐的想,顧奕舟現在正跟那位關小姐在一起呢,哪有功夫操心她吃什麼。
「在哪幾個口味中選?」
蘇綿綿剛準備說,下一秒,何蘇言直接開口,
「把這上面有的口味一樣來一份。」
說完,直接掃碼買了單。
蘇綿綿阻止不及,「哎」了一聲。
「說好我請你的。」
何蘇言不想跟她糾結誰買單這件事,掃了眼不遠處的空位,
「走吧,去那邊坐。」
蘇綿綿跟何蘇言正對著坐在餐桌前,傻傻的望著面前一整排冰激凌。
從前就算沒有顧奕舟管制,她也沒敢這麼豪橫過,最多的一次,吃過三盒,結果當月生理期就給她狠狠上了一課,疼到死去活來,住院吊水的那種。
「愣著幹什麼,吃啊。」
何蘇言抿了口咖啡,淡淡看著蘇綿綿。
蘇綿綿「哦」了一聲,隨便挑了個口味,吃了一勺,
「不該點這麼多的,根本吃不完。」
何蘇言面上少見的沒那麼冷,
「沒讓你吃完,想吃哪個吃哪個,吃不完也沒關係。」
他只是想,也只能以這種方式讓她高興一下。
蘇綿綿沒體會到何蘇言的良苦用心,她覺得何蘇言可能就是嫌她有選擇恐懼症,懶得花時間等她點,所以才全都點了。
她一口一口,緩緩吃著冰激凌,冰冰涼涼,香甜濃郁的味道在嘴裡化開,蘇綿綿覺得很奇怪。
雖然還是一樣的味道,但不知為什麼,就是沒有往常吃冰激凌的那種心情了。
而且每吃一口,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顧奕舟。
想他碼著臉不准他吃冰激凌的樣子,想他在她吃過冰激凌後,哄著嘗她嘴巴里冰激凌的味道的時候,還想起了他陪著自己一起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中藥。
蘇綿綿覺得,自己的生活早在不知不覺中,被顧奕舟一點一點浸透。
才吃了一盒不到,她就悻悻地放下了勺子,看見旁邊的休閒區有幾個玩遊戲的小朋友,她把剩下的那些冰激凌都分給了他們。
現在的小朋友智商情商都高,得了冰激凌,圍著蘇綿綿,一口一個小姐姐的,還不停地誇她漂亮。
蘇綿綿被那幾張純真的面孔感染,面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現在心情有沒有好點?」
「什麼?」
何蘇言嘴角難得帶了一點溫和,
「問題既然存在,那就只需思考如何解決,不必為其憂心,沒有任何作用。」
蘇綿綿明白過來,他在說網上那則熱搜。
可能之前何蘇言救過她太多次了,蘇綿綿打從內心很信任他。
垂眸揪著一張餐巾紙,
「網上說得也不全對,我是去找顧奕舟了,也確實見到那個女人在他家,但顧奕舟沒有夥同那個女人把我掃地出門,他其實,壓根都沒出來見我。」
何蘇言眉心幾不可察皺了一下。
顧奕舟怎麼說也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手腕魄力極其強大的人,就算被蘇綿綿抓到跟別的女人私會,不至於嚇到躲在房間不敢出來吧。
他曾親眼見過顧奕舟半夜挖開山體滑坡的路障,冒著風雨過來找蘇綿綿的情形,也見過他為了給蘇綿綿出氣,把柳姝跟黃忠灌到醫院的狠厲。
包括上次在醉風樓門口,他看自己的眼神,滿滿的都是警告,何嘗又不是對蘇綿綿的占有欲。
這幾樣事加起來,何蘇言冷靜分析,
「有沒有可能存在誤會,或者他有什麼苦衷?」
蘇綿綿搖頭,
「我不知道。就算有苦衷,他不願跟我說,那說明我們的婚姻狀況還是存在問題。」
這點何蘇言無可否認。
「那你接下來預備怎麼辦?」
蘇綿綿抿著唇,往日裡總是積極向上的小臉蛋今天卻籠罩著一片愁雲慘霧。
「我不是糾纏著不放的人,如果他真的跟那個女人是那樣的關係,我可以退出。」
何蘇言聽到這裡,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緊了緊。
「那如果他想兩者兼容呢?」
豪門權貴多的是既要還要的男人。
娶回家的是家世,門面,養在外面的可能是真情,也可能是消遣,有的甚至只是為了圖一時新鮮。
他的母親,就是守著那本結婚證,蹉跎了半生,最後形同瘋癲,落了個悽慘的結局。
他不想蘇綿綿也落到那樣的下場,她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種可能。
「不會的。」
蘇綿綿聲音軟糯,目光透過櫥窗,看向外面一對牽著手走路的情侶。
想起顧奕舟曾經跟她說過,他的婚姻觀,只有餘生,沒有搭夥。
內心生出一股自嘲。
「我不會接受跟任何女人共享我的丈夫,除非真的是誤會,否則,我跟他的結局,已經註定。」
……
顧奕舟一直等到今天的治療結束,才把手機開機。
高澤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打來了電話。
「顧總,您跟關醫生的照片上熱搜了!」
顧奕舟此時還在回酒店的路上,聽見,本就痛到炸裂的腦袋更加如重錘敲鼓。
「直接說重點。」
高澤一刻也不敢耽誤,
「報導上說,關醫生是您愛了多年的白月光,因為家世原因,進不了顧家大門,被您養在南城。」
「還有…」
顧奕舟手指撐開,按壓太陽穴,
「說。」
高澤聲音越說越低,
「還有,顧太太去南城找您的照片也被拍了,現在被網友集體討伐,讓她讓出顧太太的身份,成全您跟關小姐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