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只派了一個人!」
「這是……這是在回應史萊克學院嗎?第一和第二,從淘汰賽第一輪開始,就要這麼針鋒相對了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整出什麼樣的大活,來回應史萊克學院那震撼全場的一擊!」
觀眾們的興趣,被徹底點燃了。
原本那點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主席台上,星羅皇帝許家偉和許久久公主,也是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地看向擂台。
對於星羅帝國而言,日月帝國永遠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這麼多年來,他們始終無法摸清這個敵國真正的底蘊。
如果能夠從這些代表著日月帝國未來的頂尖天才身上,窺探出一二,那將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遐蝶,動了。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釋放了她的武魂。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冰冷死寂到極致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轟然席捲全場。
那並非物理層面的寒冷,而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彷佛要將一切生機與希望都徹底凍結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在遐蝶的身後,一尊龐大到幾乎要撐破魂導護罩的女神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尊擁有著絕美童顏、身形卻成熟豐腴到極點的女神虛影。
她有著一頭如雪的白髮,和一雙金色眼眸。
然而,在她那悲憫而又漠然的神情背後,一對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正緩緩張開,散發著不祥與終結的氣息。
女神虛影伸出她那白玉雕琢般的雙手,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一般,將遐蝶那嬌小的身軀,輕輕地捧在了掌心。
緊接著,五枚魂環,從遐蝶那纖細的身軀之上,悄然升起,盤旋而上。
紫、紫、黑、黑……
當看到這四枚魂環時,在場的所有魂師,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在那第四枚黑色的萬年魂環之上,最後一枚魂環,以一種無比蠻橫、無比霸道的姿態,悍然出現。
那是一圈……血紅色的光環!
一圈彷佛浸泡在屍山血海之中,凝聚了世間一切死亡與哀嚎的、散發著滔天凶威的、代表著十萬年修為的……紅色魂環。
「轟——!」
彷佛有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場中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全場,徹底失語。
無論是普通的民眾,還是來自各大魂師學院的頂尖天才,亦或是主席台上那些見多識廣的封號斗羅,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放大到了極限,死死地盯著那道血紅色的光環,大腦一片空白。
「十……十萬年……魂環……」
主席台上,許家偉「霍」地一下從他的龍椅上站了起來,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沉穩與威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身旁的許久久,更是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讓那聲驚呼脫口而出。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駭然。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
五環魂王……
以及那枚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咔噠。」
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包廂中,顯得格外刺耳。
寧風致雙手一抖,那隻青瓷茶杯,從他僵硬的指間滑落,摔在名貴的紫檀木桌面上,碎成幾片。
溫熱的茶水四下潑濺,浸濕了他潔淨的衣袖,但他卻像毫無所覺一般,只是用一種近乎呆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魂導螢幕中那道刺目的血紅。
「十萬年……第五魂環……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一旁的骨斗羅古榕,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下意識地喃喃道:「十萬年第五環……開什麼玩笑。」
哪怕是他們見過最優秀、最逆天的唐三,在魂王階段也絕對做不到這種事,就算是雙生武魂,也不可能。
區區一個魂王,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十萬年魂環那恐怖的能量衝擊。
「不,時代真的變了。」
劍斗羅凝視著螢幕中那個被女神虛影捧在掌心的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果然是後浪推前浪,屬於我們的時代,或許……真的已經過去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時代的強者數量,和天才都遠比他們那個時代更強,更多。
……街邊的酒館之中,獨孤博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即便是他,早就認識遐蝶,並且不止一次見識過她力量的人,當親眼目睹這枚十萬年魂環出現在魂師大賽的舞台上時,心臟依舊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那誇張到完全不講道理的魂環配置,很難讓他不為之震撼。
要知道,那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魂王啊。
獨孤博曾有幸見過神祇的存在,也親眼見證過透過了海神九考、最終成神的唐三。
單論魂環的配置與光鮮,遐蝶此刻的陣容,或許還比不上最終狀態的唐三。
但其中的本質,卻有著天壤之別。
唐三的強大魂環,有太多是來自於神祇的恩賜,來自於神考的獎勵與年限提升。
而遐蝶,她沒有參與過任何神考,也沒有得到任何神祇的垂青。
她那枚血紅色的魂環,是完完全全憑藉著她自己那匪夷所思的身體與意志,硬生生地、越級吸收而來的。
單論這一點,是當年的唐三等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這是純粹天賦上的、碾壓級別的差距。
……
不止是獨孤博,千仞雪的目光,也死死地鎖定在遐蝶的身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悉心教導的葉骨衣,擁有神聖天使武魂,在她看來,已經是萬中無一、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了。
但此刻,與那個叫遐蝶的女孩一比,卻宛如螢火之光,面對著九天之上的皓月,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