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來勢洶洶的雙刀,銀塵只是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掌心寒氣匯聚,迅速凝結成一柄晶瑩剔透、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寒冰長劍。
劍術,他也略通一二。
鐺——!
第一聲刺耳的交擊聲在擂台上炸響。
賞月的雙刀勢大力沉,一記交叉斬如同剪刀般剪向銀塵的脖頸,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被灼燒的「滋滋」聲。
銀塵卻只是手腕一抖,冰劍精準地格在雙刀交匯之處,清脆的撞擊聲中,大片的火星與冰屑四散飛濺。
一擊不成,賞月攻勢更猛。
她身形高速旋轉,雙刀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白色風暴,無數道凌厲的刀芒從四面八方斬向銀塵。
而銀塵則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塊礁石,手中冰劍舞動,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劍身上散發的寒氣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藍色的冰冷軌跡。
刀劍碰撞之聲連綿不絕,時而如金鐵交鳴,時而如冰塊碎裂。
白熾色的刀芒與冰藍色的劍痕在擂台中央瘋狂交織,形成了一副絢爛而又致命的畫卷。
「第二魂技·狂牙突!」
賞月嬌喝一聲,身上第二個魂環閃耀,速度與力量再度暴漲。
但銀塵卻敏銳地感覺到,對方的動作,開始變慢了。
每一次刀劍碰撞,冰劍上那極致的寒氣都會順著四級魂導器長刀,無孔不入地侵入賞月的體內。
那寒意彷佛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經脈蔓延,讓她的魂力運轉開始變得滯澀,身體也越來越僵硬。
哪怕不開啟預知未來的天賦,僅僅憑藉著戰鬥中那超凡的感知,銀塵也能清晰地把握到賞月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速度、力量、反應……他在所有方面,都穩穩地壓制著對手。
「可惡!」
賞月銀牙緊咬,她自然也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
她不甘心就此落敗,第三、第四個魂環同時亮起。
「第三魂技·戰嗥,第四魂技·撕裂之爪!」
在魂技的增幅下,她強行壓下體內的寒意,手中的魂導雙刀被激發到了極致。
刀芒越發凝實,甚至染上了一層代表著鋒利與穿透的青色,每一次劈砍,都在堅硬的合金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深邃的刀痕,看得人心驚肉跳。
「垂死掙扎。」
銀塵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那一瞬間,他的天賦【預知未來】悄然開啟。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彷佛變成了一幀幀的慢放畫面,賞月下一秒的所有動作、所有變招,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就是現在。
在賞月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即將落下的瞬間,銀塵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向左側滑出一步,恰好避開了刀鋒,同時右腳閃電般踢出。
「砰!」
這一腳,不偏不倚,精準地踢中了賞月右手長刀的刀柄。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賞月右手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武器,那柄白熾色的長刀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半空。
-銀塵順勢探手,一把接住了那柄尚在半空的刀,入手處傳來的炙熱感對他毫無影響。
他甚至沒有片刻停頓,反手便用這柄搶來的刀,對著賞月另一隻手上的刀悍然斬去。
鐺!!
一聲更加沉重的巨響,強大的力量直接將賞月僅剩的武器也從手中劈飛,高高飛起後,「噹啷」一聲落在了遠處的擂台邊緣。
失去所有武器的賞月踉蹌著向後退出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手持自己武器的銀髮少年,眼神複雜。
銀塵隨手將那柄搶來的長刀插入地面,刀身兀自嗡鳴不休。
他看向賞月,微笑著問道:「還打嗎?」
賞月沉默了片刻,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犬耳都耷拉了下來。
「我輸了。」
賞月向銀塵微微頷首,算是敗者的致意,隨後便乾脆地走下了擂台。
她輸得心服口服,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戰中,被對方用純粹的技藝和力量正面擊潰,確實沒什麼可說的了。
緊接著,雲羅學院的待戰區中,他們的隊長站了起來,緩步走上擂台。
他身形挺拔,面容沉穩,與之前兩位隊員截然不同。
他走到擂台中央,對著銀塵微微施禮,聲音沉穩有力:「雲羅高階魂導師學院,隊長,司徒宇。」
「史萊克學院,銀塵。」
對於有禮貌的人,銀塵向來報以同樣的尊重。
司徒宇的目光銳利如鷹,直視著銀塵,沉聲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作為雲羅學院的隊長,我不能不戰而降,我想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實力,只要你贏了我,我們雲羅學院,立刻認輸。」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僅是說給銀塵聽,也是說給全場觀眾和自己的隊員聽。
他要用自己的一場戰鬥,來捍衛學院最後的尊嚴。
「如你所願。」銀塵點了點頭。
既然對方有此覺悟,他也不介意滿足對手,速戰速決。
裁判此時已經來到兩人之間,他能感受到場上那股凝重的氣氛,立刻沉聲道:「雙方退後!」
司徒宇深深地看了銀塵一眼,開始緩緩倒退。
在倒退的過程中,他原本沉穩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凌厲,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逼人的鋒銳氣勢,彷佛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凶兵。
能夠帶領雲羅學院在第一輪慘烈的淘汰賽中衝出重圍,晉級迴圈賽,又怎會是平庸之輩?
台上,銀塵和司徒宇已經分別退至比賽台的兩端。
裁判先是分別看了他們一眼,確認雙方準備就緒後,猛地揮手,大喝一聲:「比賽開始!」
「咔!咔咔咔咔咔——!」
前一刻還沉穩如山的司徒宇,在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彷佛變成了一台正在啟動的巨型戰爭機器。
只聽他全身爆發出一陣劇烈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機括聲,大量的金屬構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從他身上翻出、延展、組合。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我勒個去!?」
「這……這已經不是武裝到牙齒了,這就是魂導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