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骨衣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血影便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帶著腥風的利爪,無聲無息地抓向她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葉骨衣憑藉著戰鬥本能,猛地扇動羽翼,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來,同時聖劍橫在胸前。
「鏗!」
狼爪重重地抓在了劍身之上,巨大的力量讓葉骨衣再也無法維持身形,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她張口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血狼咆哮,不僅能增幅自身,還能壓制對手。
「結束了。」
血狼發出沙啞的咆哮,他沒有給葉骨衣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倒地的葉骨衣撲去,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誓要將這個頑強的對手徹底撕碎。
結束了嗎……
葉骨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血色身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的魂力,已經接近枯竭。
不,我還能戰鬥,我還沒有輸。
我可是天使的繼承者,葉骨衣。
一股不屈的傲氣從她心底升起。
她掙扎著,用聖劍支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彷佛有兩團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她放棄了防禦,放棄了閃避。
她將體內最後的一絲魂力,全部調動了起來。
她沒有再去嘗試那消耗巨大的組合魂技,而是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第四魂技,聖光靈陣。
但是,這一次,靈陣並非出現在血狼腳下,也不是用來攻擊。
而是以她的身體為中心,猛然向外爆發。
「嗡——!」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環,如同爆炸的太陽,轟然擴散。
這不是攻擊,而是最純粹的淨化。
那漫天的血色光幕,在接觸到這金色光環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發出了劇烈的「滋滋」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淨化、潰散。
血色光幕,被強行破開了。
那正撲在半空中的血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聖光芒衝擊得發出一聲慘叫,身形猛地一滯,雙眼被強光刺得暫時失明。
就是現在。
葉骨衣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聖劍,朝著那道停滯在半空中的身影,奮力投擲了出去。
這一擲,沒有魂技的加持,只蘊含了她最後的力量與不屈的意志。
但就在她投出聖劍的同時,那被強光刺瞎雙眼的血狼,竟是憑藉著野獸的本能,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無法閃躲,也無法防禦,在那一瞬間,他做出了最原始,也是最瘋狂的反應。
他也朝著葉骨衣的方向,揮出了自己最後一爪。
狼爪撕裂。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變慢。
金色的聖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弧線,精準地沒入了血狼的胸膛,從他的後心透體而出。
而那帶著血光的狼爪,也劃破了空間的距離,重重地落在了葉骨衣的肩膀之上。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血狼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僵直,眼中的瘋狂與猩紅迅速褪去,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再無聲息。
而葉骨衣,則是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右肩,被狼爪撕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背後的天使之翼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消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慘烈到極致的一幕所震撼。
「比賽結束,正天學院血狼失去戰鬥能力,獲勝者,史萊克學院,葉骨衣。」
裁判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片沉寂。
葉骨衣抬起頭,看向史萊克學院的待戰區,看到夥伴們那一張張關切的臉,她虛弱地笑了笑,想要站起來,但眼前卻是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以兩敗俱傷的慘烈方式,她為史萊克學院,再下一城。
就在葉骨衣即將倒地之時,一道身影如同從時間的縫隙中踱步而出,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身側。
是銀塵。
他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就那麼突兀地、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那裡。
全場的目光,包括觀眾席上的封號斗羅們,都不由自主地瞳孔一縮。
銀塵沒有理會周圍的驚愕,他彎下腰,手臂輕柔而穩定地穿過葉骨衣的膝彎與背脊,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已然陷入昏迷的少女穩穩地抱在了懷中。
少女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蒼白的臉龐上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紅暈與痛楚。
抱著她,銀塵緩緩轉身,腳步平穩地向著台下走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在他走下擂台的階梯時,另一道身影正迎面走上。
是貝貝。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那身代表史萊克榮耀的墨綠色制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挺拔。
一頭深藍色的短髮在賽場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寶石般的光澤。
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英俊臉龐,此刻卻是一片肅然,眼眸深處,有不易察覺的雷光在閃爍。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最終,貝貝朝著銀塵,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銀塵耳中。
「接下來,交給我吧。」
「嗯。」
銀塵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抱著葉骨衣與他擦肩而過。
銀塵抱著葉骨衣回到待戰區,立刻便有幾位身穿星羅帝國宮廷服飾的治療系魂師圍了上來。
他們是帝國專門為大賽配置的頂級醫療團隊。
為首的一位老者簡單檢查了一下葉骨衣的傷勢,神情便放鬆了許多。
「各位請放心,」
老者對一旁面露關切的史萊克眾人說道,「這位姑娘傷勢看著嚇人,但並未傷及要害,失血不少,但最主要的問題是魂力透支與精神力過度消耗導致的力竭昏迷,至於肩膀的傷口,雖然附著著一些陰寒的魂力,有些麻煩,但對我們來說並非難題,休養一天,便能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