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魂導師,並且是出生在日月帝國,從小就在明德堂那種代表著大陸魂導科技最高殿堂的環境下耳濡目染長大的天之驕子,笑紅塵和夢紅塵的眼界,早已超越了同齡人太多太多。
別說區區八級魂導器,就算是傳說中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他們都曾親眼見過不止一次。
他們的老師,是明德堂內最頂尖的九級魂導師之一。
他們的爺爺,是日月帝國三大魂導師之一。
因此,只是一眼,他們兄妹二人,就看穿了這柄「霸虎煉魂刀」的本質。
它看上去光鮮亮麗,屬性完美,但在他們這些真正的內行眼中,這柄八級魂導器,並不完美,有巨大的瑕疵。
他們猜測,那位製作這柄霸虎煉魂刀的魂導師,其最初的目標,絕對不是一件八級魂導器。
他應該是想用那塊萬年魂骨作為核心,嘗試衝擊那道門檻——製作一件真正的九級魂導器。
只可惜,他失敗了。
在最後關頭,因為材料、技術或是其他原因,核心法陣無法承載九級的力量,最終才退而求其次,降格成了現在這件「看上去很完美」的八級魂導器。
將一塊本可以作為九級魂導器核心材料的萬年魂骨,最終只固化在一件八級魂導器上,這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是巨大的浪費。
當然,他們眼中的「殘次品」,放在魂導器技術落後了近百年的原斗羅大陸三國,的確已經是他們所能想像到的、最頂級的精品了。
遐蝶端起桌上一杯猩紅如血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雖然不是魂導師,不懂那些複雜的法陣和技術。
但她有一個冠絕當世的九級魂導師作為老師,耳濡目染之下,她對魂導器的價值與潛力,也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
她當然也知道,一塊完整的萬年魂骨,尤其是這種攻擊性魂獸出產的魂骨,只要處理得當,是完全有資格,作為製作一件九級近戰魂導器的核心材料的。
而眼前的這柄「霸虎煉魂刀」,卻僅僅只是八級。
這已經說明了太多的問題。
不過,她也承認,這件魂導器,即便是在八級魂導器的範疇之內,也絕對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威力不凡。
只不過,這份優秀,終究是配不上它所耗費的、那塊萬年魂骨的珍貴罷了。
「失敗品,也是製作九級魂導器的失敗品。」
遐蝶放下酒杯,聲音平淡地開口,「它的價值,終究還是不低的,就算在場有幾個聰明人能看出一二,也絕對不會影響他們對這件武器的渴望。」
事實,也的確如此。
「觀賞時間到。」
魂導螢幕中,許久久那甜美而又莊重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都拉回到了競拍之中。
「霸虎煉魂刀,起拍價,六十萬金魂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金魂幣,在座的各位貴賓,都是真正的行家,相信也不需要久久再過多贅述它的價值。」
「那麼,競拍,現在開始!」
隨著許久久的話音落下,巨大的魂導螢幕上的畫面,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柄充滿了霸氣的戰刀影象,緩緩淡化,成為了模糊的背景。
一個用金色字型書寫的、巨大的數字,出現在了螢幕的正中央。
【600,000】
幾乎是在這個數字出現的一瞬間,它就猛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650,000】
緊接著,數字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地向上攀升。
【680,000】
【700,000】
【735,000】
……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價格就已經突破了七十五萬大關。
這足以見得,這件「開胃菜」,在這些頂級富豪和各大勢力的眼中,是何等的炙手可熱。
......
七號包廂之中,戴鑰衡死死地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當價格攀升到七十九萬時,他終於不再等待。
他轉過頭,對身旁的清雅說道:
「一百萬。」
清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她立刻對著身旁那名一直靜立的金裙少女,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名少女立刻會意,上前幾步,在那面巨大的魂導螢幕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控制台上,迅速地操作了一下。
下一秒,螢幕上那瘋狂跳動的數字,戛然而止,然後猛地向上,定格在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1000,000】
這個乾脆利落的加價,瞬間讓前面那些五千、一萬的零碎加價,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場面,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做完這一切,戴鑰衡才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王言老師,平靜地說道:「王老師,這筆錢,我自己來出,不需要動用學院為我們準備的公款。」
王言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他點了點頭。
史萊克學院的內院弟子,從來就不會為金錢而發愁。
他們在外面執行各種高難度的任務時,本身就會獲得大量的收穫,日積月累之下,個個都身家不菲。
更何況,戴鑰衡的身份,遠非普通的內院弟子可比。
他是白虎公爵——這個傳承了近萬年之久的古老貴族爵位的繼承人。
作為公爵府的長子,他從小所能調動的財力與資源,就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
雖然,因為霍雨浩和他母親霍雲兒的事情,他觸怒了那位白虎公爵,甚至差一點,就死在了自己親生父親的手中。
但他的心中,卻並未有太多的恐慌。
他依舊是白虎公爵府的大公子,這個身份,並沒有因為父親的一時之怒而被剝奪。
在那件事情上,他並非主謀,他所犯的錯,只是「袖手旁觀」與「幫助隱瞞」,罪不至死。
他很了解自己的父親,那不是一個被憤怒左右情緒的男人,很快就會冷靜下來。
等他冷靜下來,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自然會明白,真正該為此事負責的,並非是他戴鑰衡。
比起他,現在還在史萊克學院外院,那個一直上躥下跳的弟弟戴華斌,才更應該擔心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