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各方勢力有了動作,開始活躍起來。
就方便了許家偉這位高明的棋手,安然地坐在星羅城中,坐山觀虎鬥,冷靜地觀察整個棋局的走向,從而決定星羅帝國這艘巨輪,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走。
表面上看,星羅帝國放出如此珍貴的十萬年魂獸,換取一堆冰冷沉重的金魂幣,是丟了西瓜揀芝麻的愚蠢行為。
但實際上,在這場看似虧本的買賣背後,隱藏著一位帝王深遠的算計與冷酷的智慧。
銀塵在心中默默地梳理著這一切,雖然他覺得,只要擁有了絕對碾壓的實力,世間一切的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無用的浮雲。
只要星羅帝國自身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無視任何威脅,那麼就根本無需借用史萊克學院或者本體宗的力量,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用一個穿越者的「上帝視角」去苛求一位土著帝王。
站在許家偉的立場和位置上,面對著如今這波詭雲譎的局勢,他的選擇,並沒有錯。
他畢竟不是銀塵,無法預知未來的走向,他只能在現有的條件下,為自己的帝國,謀求最大的利益。
所以,星羅皇帝許家偉的選擇,便是放棄眼前這塊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眼紅不已的肥肉,將它作為一枚深水炸彈,投入到這片看似沉寂的大陸湖泊之中,激起最洶湧的浪濤,讓所有潛藏在水面之下的巨獸,都不得不浮出水面,展露獠牙。
對於許家偉的算計,銀塵不予評價。
他知道,在原著的軌跡之中,星羅帝國同樣在這一次的拍賣會上,丟擲了一個足以引爆大陸的籌碼——雪帝的本源。
那一次,它成功地引發了日月帝國的明德堂與本體宗之間的激烈爭鬥,雙方在拍賣會後的追逐與搶奪中各有慘重損失,而星羅帝國,則完美地隱藏於幕後,坐山觀虎鬥,盡收漁翁之利。
但現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同。
那枚本該掀起滔天巨浪的「雪帝本源」,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自己的精神之海深處。
歷史的河流,因為他這隻蝴蝶的翅膀,已經偏離了原有的河道。
他本以為,沒有了雪帝本源,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大戲,應該就是那塊引得無數人側目的冰碧蠍魂骨。
然而事實卻是,那塊萬年魂骨,從原本劇情中倒數第二的尊貴地位,硬生生被擠到了倒數第三。
在它的之上,赫然還有兩樣更加驚世駭俗的拍品。
這倒數第二件,便是一隻活生生的、化形為人的十萬年魂獸。
銀塵的目光再次落到魂導螢幕上,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藍發小女孩身上。
她的外貌,那標誌性的深海藍長發,那即使在恐懼中也難掩絕色的精緻五官,讓他腦海中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不受控制地浮現了出來。
魔魂大白鯊化形,還有這個酷似記憶中的外貌……他有至少七成的把握,螢幕上的這個小女孩,就是未來故事中另一個關鍵角色,魔魂大白鯊一族的公主——白秀秀。
可是,這怎麼可能?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這個時代的白秀秀,其修為應該遠遠沒有達到十萬年的門檻,根本不具備化形重修的可能,更別提離開那片屬於她們族群的魔鯊海域,孤身一人來到遙遠的大陸之上。
然而,銀塵心中的震驚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一種瞭然所取代。
他很清楚,自從他帶著那個不靠譜的系統來到這個世界,自從「萬業真血」的能力被啟用,自從那些本該湮滅於歷史長河中的「涅槃屍」一個接一個地重現人間,這個世界固有的軌跡,就已經被徹底打亂了。
化作「涅槃屍」復活的千仞雪,正在暗中教導葉骨衣。
另一隻「涅槃屍」獨孤博,已經被招入了聖靈教。
甚至連極北之地三大天王的命運,都因他與往生堂的介入而徹底改寫。
在這樣混亂的因果之網中,一隻本不該出現的十萬年白秀秀,又算得了什麼呢?
所以,他並沒有過多地糾結於白秀秀究竟是如何突破十萬年化形的,又為何會出現在大陸上,並且倒霉地被星羅帝國的封號斗羅所捕捉。
這些細枝末節,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或許,對方也根本不是白秀秀,只是另一隻同樣化形的十萬年魔魂大白鯊也說不定。
一切,終究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重要的是這隻十萬年魂獸的出現,將會給這盤本就混亂的棋局,帶來何等劇烈的衝擊。
……
另一邊,二號包廂。
當許久久宣布拍品是一隻活著的、化形的十萬年魂獸時,整個包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剛才還因為錯失冰碧蠍魂骨而趴在遐蝶懷裡撒嬌的夢紅塵,此刻也忘了生氣,她的小嘴微張,水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而她的兄長,笑紅塵,則「霍」地一下從柔軟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自傲的英俊臉龐,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雙眼死死地盯著魂導螢幕上那個嬌小的身影,那眼神,彷佛是餓了十天的惡狼,看到了一頭最肥美的羔羊。
「十萬年……活的……化形魂獸……」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馬老!」
坐在主位上的馬老,同樣處在巨大的震驚之中。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肌肉緊繃,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星羅帝國……他們居然真的敢,居然真的將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堂而皇之地擺上了拍賣台。
這可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瘋狂之舉。
縱觀大陸數千年來的拍賣史,別說是活著的十萬年魂獸,就連一塊普通的十萬年魂骨,都從未有過公開拍賣的先例。
那是足以作為鎮國之寶,傳承萬載的戰略級資源,是任何一個勢力都只會藏著掖著,絕不可能示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