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五千萬金魂幣的純利潤啊。
換做平時,無論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還是本體宗,都不可能這麼傻,明知道是血虧的買賣,還把珍貴的資源賣給他們。
但現在,為了競爭這隻十萬年化形魂獸,為了在短時間內籌集到天文數字般的現金,他們不賣也得賣。
這簡直就是一場光明正大的搶劫。
「很好。」
許家偉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他們都這麼想要,那就儘量讓他們爭得頭破血流,摩擦出最激烈的火花。」
雖然他計劃著拉攏史萊克學院,甚至與其結成對抗日月帝國的同盟。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此刻,毫不猶豫地坑他們一把。
盟友?在帝王的眼中,盟友只是用來分擔壓力的工具。
一個強大的盟友固然能讓人安心,但一個過於強大的盟友,同樣也令人不安。
所以,若有機會能稍稍削弱一下這位未來的「盟友」,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嗯!」
許久久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完全理解了兄長的帝王心術。
那雙美麗的紫眸中,同樣閃爍著與她兄長如出一轍的、狡黠而又冰冷的光芒。
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既漫長,又短暫。
漫長到足以讓暗流涌動,讓無數的陰謀與算計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生根發芽。
又短暫到讓那些真正渴望著那份曠世奇珍的勢力,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當王言重新回到七號包廂時,他臉上的凝重已經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眾人見狀,心中都有了數——顯然,玄子的指令已經下達。
隨著一陣清脆的鐘鳴聲響徹全場,那令人窒息的競拍,終於開始。
「十萬年化形魂獸,魔魂大白鯊。」
許久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鼓動的激情,「起拍價,一億金魂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萬金魂幣,現在,競拍開始。」
「一億!」
話音未落,魂導螢幕上的數字便瞬間跳動。
這個價格,已經打破了星光拍賣行有史以來所有的單品成交記錄,甚至超過了許多次大型拍賣會的總成交額。
然而此刻,它僅僅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競價,只能用「慘烈」二字來形容。
魂導螢幕上的數字,如同瘋了一般飛速閃爍、攀升。
每一次跳動,都代表著數以百萬計的金魂幣被毫不猶豫地丟擲。
那冰冷的數字背後,是各大勢力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決心。
「一億零五百萬!」
「一億一千萬!」
王言也遵從玄老的指示,參與了最初的幾次報價。
每一次他按下競價器,都意味著史萊克學院向外界釋放了一個訊號——他們對這隻魂獸,同樣有著濃厚的興趣。
然而,這僅僅是姿態。
當價格被迅速抬升至一億兩千萬之後,王言便果斷地收回了手,再未參與競價。
玄老的意思很明確,攪渾水可以,但絕不當這個冤大頭。
史萊克學院的底蘊,不該浪費在這種必將引火燒身的明面爭奪上。
很快,在幾輪瘋狂的角逐之後,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一億三千萬金魂幣的恐怖高度。
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繼續跟進的勢力,已經寥寥無幾。
畢竟,超過一億金魂幣的現金流,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一筆足以傷筋動骨的巨款。
大多數參與者,都只能無奈地淪為看客,見證這場屬於巨頭們的豪賭。
就在眾人以為價格會開始緩慢攀升,進入拉鋸戰時,魂導螢幕上的數字,驟然一變。
「一億五千萬!」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得頭皮發麻。
一次性加價,兩千萬金魂幣。
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瘋狂。
這已經不是在競價了,這分明是在用錢砸人,宣告自己的勢在必得,並試圖以此嚇退所有潛在的競爭對手。
二號包廂之中,笑紅塵「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他挺直了胸膛,下巴微微揚起,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靜止在「一億五千萬」的魂導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冰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跟我們日月帝國爭。」
他身後的沙發上,夢紅塵輕輕嘆了口氣,而遐蝶則依舊面無表情,彷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馬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上,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他沉聲道:「笑紅塵,這樣加價,是不是太衝動了?一次性加價兩千萬,這……」
「不衝動!」
笑紅塵猛地轉過身,眼中燃燒著名為欲望的火焰,「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瞬間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決心,不敢再出價,如果像他們那樣一百萬、兩百萬地慢慢磨下去,最後的價格只會更高。」
馬如龍忍不住開口道:「可是,一次性消耗如此龐大的資金,真的值得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憂慮。
要知道,為了籌集到這筆天文數字,他們這群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正選隊員,幾乎將自己身上所有為大賽準備的高階魂導器,都貢獻了出去。
這會讓他們的實力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大打折扣。
為了這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當然值得。」
笑紅塵的情緒已經被那十萬年魂獸徹底點燃,他揮舞著手臂,聲音高昂而激動:「有了這隻十萬年魂獸,我們日月帝國,就有可能培養出一位真正的十級魂導師,一位足以改變整個大陸格局的十級魂導師,這樣的機會,怎麼能夠放過。」
他此刻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動用的,是明德堂的資金,而明德堂的堂主,是他親爺爺鏡紅塵。
這意味著,這隻十萬年化形魂獸,有極大的可能,最終會落在他,或者他妹妹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未來能夠吸收十萬年魂環,獲得十萬年魂骨,繼而叩開那傳說中的十級魂導師大門,他就感到一陣血脈僨張,無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