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米迦其後,陳飛的身影跟隨著那頭暗紅魔猿,在空中不斷甩出一顆顆燦金色的光球。
這些光球緊隨在雷網之後,從四面八方射來,徹底封死了馬小桃所有可以閃避的方位。
然而,無論是這頭兇悍的魔猿,還是那漫天的雷網光球,都未讓馬小桃的眼神產生太多波動。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個手持巨大死鐮,正一步步朝著她從容走來的銀髮少女——遐蝶。
與此同時,戰場的其餘角落,戰鬥烈度瞬間提升到了頂點。
馬如龍徹底化身移動炮台,肩扛重炮,不斷轟出毀滅性的光束,將戴鑰衡死死地壓制在遠處,讓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近身。
另一邊,夢紅塵與陳子峰的身影已經徹底化作了兩道糾纏的殘影。
冰藍色的劍氣與血紅色的劍光在場中不斷碰撞、閃爍、湮滅,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絢爛而致命的光芒。
西西的身體表面流竄著金色的電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神速,在笑紅塵密集的魂導炮火中穿行。
她數次突進到笑紅塵的面前,手中的閃電匕首在對方身前的魂導護罩上斬出一圈圈漣漪,卻始終無法將其破開。
笑紅塵釋放的幾個控制系魂導器,也全都被她以極限的速度躲過。
一方攻不破防,一方控不住人,雙方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就在這時,一直被壓制的戴鑰衡,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他竟不閃不避,故意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接了馬如龍一發魂導炮。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戴鑰衡如同一顆炮彈般被遠遠轟飛了出去。
剛剛射出一炮的馬如龍也是一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擊中了對手。
但當他看清戴鑰衡被轟飛的方向時,整個人如遭雷擊,一個激靈,聲嘶力竭地大喊道:「笑紅塵,小心!」
他想也不想,立刻抬起手中的魂導炮,就要朝著戴鑰衡補上一炮。
但就在此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遠處猛地跳了過來,用自己那厚實的胸膛,硬生生地擋在了炮口與戴鑰衡之間。
正是化身為震天猿的姚浩軒。
恐怖的魂導光束在他胸前炸開,將他轟得連退數步,身上一片焦黑。
但他卻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絲的、無比燦爛的笑意。
因為,他的任務,完成了。
戴鑰衡,已經靠近了笑紅塵。
「吼——!」
驚天的虎嘯聲中,戴鑰衡身上刺目的白光驟然轉為一種不祥的血色,他身後那巨大的白虎虛影與他合二為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盡數凝聚於他的右爪之上。
那血光在空中,竟詭異地凝聚成了一個斗大的、散發著無盡殺伐之氣的——「殺」字。
第六魂技,白虎破滅殺。
這一擊,傾盡了戴鑰衡全部的魂力與意志,其威能,已經無限觸碰到了魂聖領域的門檻。
他根本沒有考慮過是否會殺死對手,因為他相信,有裁判在,對方死不了。
一道身影鬼魅般在附近閃現,正是負責監控比賽的天煞斗羅黃津緒。
但是,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絲猶豫。
畢竟,這是決賽。
他的任何一次干預,都有可能影響到整場比賽的最終走向。
更重要的是,就在剛剛,已經有人死過一次了,雖然那個叫遐蝶的女孩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將其復活,但誰敢保證,她還能不能復活第二個人?
萬一再死一個,無論是史萊克戰隊還是日月戰隊的,他這個裁判,都將承擔無法推卸的責任。
就是他這猶豫的工夫,戴鑰衡那凝聚了必殺信念的攻擊,已經裹挾著無盡的血色與殺氣,落了下去。
這一擊,是戴鑰衡賭上了自己驕傲的全力一擊。
眼看著那凝聚了戴鑰衡全部殺意與魂力的血色「殺」字當頭罩下,恐怖的鋒銳氣息甚至已經割得他皮膚生疼,笑紅塵在最初的驚愕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他身上,還有無敵護罩,甚至還有比無敵護罩更強的防禦魂導器——堅韌之壁。
但林夕那被自己的魂導器坑死,連灰燼都未曾留下的悽慘下場,已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面對史萊克學院的怪物們,絕對不能用常理揣度,戴鑰衡也是魂帝,而這一擊,是他賭上一切的第六魂技。
誰能保證,這白虎破滅殺中,是否也蘊含著如同馬小桃那鳳凰邪火一般,能夠在防禦之後爆發出二次殺傷的詭異力量?
與其將性命寄托在可能會掉鏈子的魂導器上,不如相信自己真正的底牌。
電光石火之間,笑紅塵做出了抉擇。
他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瘋狂與傲然。
他身上那代表著萬年魂技的第五魂環,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第五魂技——金之眷戀!」
就在那血色虎爪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笑紅塵的身體,竟像是被投入熔爐的蠟像一般,瞬間融化了,他的血肉、骨骼、衣物,都在這一刻失去了固有的形態,化為一灘流動的、散發著暗金色光澤的粘稠液體,嘩啦一聲向地面落去。
白虎破滅殺,也在這一瞬間,不偏不倚地,完全落在了這團詭異的液體之上。
戴鑰衡這傾盡全力的一擊何等恐怖,那瘋狂肆虐的鋒銳殺氣在瞬間達到了極致,將那團暗金色的液體瞬間切割、撕扯、攪動得支離破碎,彷佛一滴墨水落入高速旋轉的攪拌機,剎那間就被打成了無數細微的、幾乎肉眼難辨的液滴,宛如金色的齏粉,向著四面八方飛濺紛飛。
然而,這些金色的「齏粉」落在地面上之後,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是擁有生命一般,以驚人的速度貼著地面向四周飛速流散而去。
「哥——!」
不遠處,正與陳子峰激戰的夢紅塵驚呼一聲。
她手中冰藍雙劍不顧一切地爆發出兩道刺骨的寒冰劍氣,將陳子峰逼退半步,隨即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那些四散流淌的暗金色液體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