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戴沐白,朱竹清、寧榮榮等人也是一臉的駭然,她們比誰都清楚戴沐白這一擊的威力有多麼恐怖。
「剛剛,他使用了魂技。」
一直全神貫注盯著戰場的玉小剛,沉聲開口。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在白虎流星雨落下之前,銀塵身上那枚第二魂環閃亮的一瞬間。
「那是什麼魂技?」
大師的眼中充滿了困惑與震撼,「什麼樣的魂技,能夠讓人完全無視這種覆蓋性的範圍攻擊?」
他飛快地思索著,一個更大的疑問湧上心頭。
「他的武魂,到底是什麼?」
從始至終,銀塵都沒有進行武魂附體,手中也沒有出現任何器武魂。
他完全是憑藉著肉身在戰鬥。
「難道是某種特殊的武魂?」
大師猜測道,「可他的身體素質,明顯還在服用了仙草的戴沐白之上……那可是白虎武魂,僅次於藍電霸王龍的強攻系獸武魂之一啊。」
這個神秘的少年,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謎團。
「戴老大,一起上!」
小舞見戴沐白在力量與技巧上全面落入下風,再也看不下去,嬌喝一聲,粉色的身影便再度發動,準備加入戰局。
「好!」
戴沐白也顧不上面子了。
打了半天,不僅沒占到半點便宜,甚至連對方的武魂都沒逼出來,這已經不是丟人,而是恥辱了。
他怒吼一聲,與小舞一左一右,如同兩頭下山的猛虎,再次朝著銀塵猛撲過去。
然而,面對兩人的夾擊,銀塵只是輕笑一聲。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隨意地抬起雙手,並指如刀,向著左右方向各斬出了一道無形的風刃。
那風刃在空氣中划過,帶起尖銳的呼嘯,戴沐白和小舞心中警鈴大作,不得不中途變招,狼狽地向一旁閃躲。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銀塵忽然感覺腳腕一緊。
他低頭看去,只見數根堅韌的藍色藤蔓不知何時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毒蛇,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雙足腳踝,限制了他的移動。
不遠處,唐三雙手按在地面上,身上第一魂環光芒閃耀,正是他的第一魂技——纏繞。
一擊得手,唐三沒有絲毫停頓,第二魂環緊跟著亮起。
「第二魂技,寄生!」
纏繞在銀塵腳腕處的藍銀藤蔓上,瞬間生長出無數細密而鋒利的尖刺,如同猙獰的獠牙,狠狠地朝著銀塵的皮膚刺去,試圖刺穿他的血肉,吸取魂力並注入劇毒。
然而,那些尖刺未能觸及皮膚。
一層薄薄的、宛若鑽石般剔透的冰晶,悄無聲息地在銀塵的腳腕處浮現。
尖刺撞在冰晶之上,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卻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森然寒氣,順著那層冰晶,以驚人的速度沿著藍銀藤蔓逆向蔓延而去。
「咔咔咔——」
堅韌無比的藍銀草,在那極致的寒氣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瞬間被凍結成了冰雕,閃爍著死亡的幽藍色光澤。
「怎麼可能?!」
唐三臉色劇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也不想,立刻切斷了魂技的聯絡,阻止那股霸道絕倫的寒氣順著藤蔓侵入他的體內。
他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他的藍銀草在服用了仙品「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之後,已經獲得了冰火雙免的逆天特性。
按理說,尋常的寒氣與火焰,根本無法對他的武魂造成任何傷害。
可現在,竟然有人的寒氣,能夠完全無視他武魂的冰免特性,強行將其凍結。
這得是多麼恐怖、多麼高層次的寒氣,才能突破他仙草賦予的免疫上限。
唐三內心的驚駭,並未影響到戰局的瞬息萬變。
小舞並不知道那短短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機會來了。
她身上第三魂環驟然閃亮,第三魂技——瞬移。
粉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銀塵的身後。
她那柔韌修長的雙腿如同剪刀一般,精準地盤上了銀塵的脖頸。
「腰弓!」
小舞嬌喝一聲,纖細的腰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然向後發力,試圖將銀塵整個人從地面上掀飛出去。
然而,出乎她預料的是,銀塵的身體彷佛在地上生了根,又如同一座萬古不移的神山,任憑她用盡全力,竟然紋絲不動。
小舞心中大駭,這是何等恐怖的核心力量。
但她沒有氣餒,身形柔軟地一轉,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蛇,順著銀塵的身體靈活地轉到了他的正面,與他臉對臉,近在咫尺。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瞬間散發出妖異的粉色光芒。
第二魂技——魅惑!
然而,就在那粉色光芒即將籠罩銀塵的瞬間,她彷佛聽到了一聲從靈魂深處響起的、帶著一絲戲謔的輕笑。
下一刻,小舞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彷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轟中,整個精神世界瞬間天旋地轉。
「唔……」
一聲痛苦的悶哼,她口鼻之中溢位鮮血。
精神力被反噬,讓她眼前一黑,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軟了下來。
銀塵的眼中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他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小舞柔軟的脖頸,像是丟一件垃圾般,隨手將她朝著另一邊剛剛穩住身形的戴沐白丟了過去。
「小舞!」
戴沐白見狀大驚失色,原本準備再次發動的攻擊動作硬生生改變,手忙腳亂地向前撲出,將軟倒的小舞接在了懷裡。
「小舞!」
當看到小舞口鼻溢血、軟倒在戴沐白懷中的那一刻,唐三的理智之弦,應聲繃斷。
一股無法遏制的狂怒,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靜與盤算。
他的雙眼在剎那間變得一片血紅,整個世界彷佛都褪去了顏色,只剩下那個傷害了他至愛之人的銀髮身影。
是非對錯,早已不重要。
在他心中,馬紅俊被重創,是銀塵的錯,小舞受傷,更是銀塵的錯,他們來此興師問罪,沒有任何錯誤。
而這個敢於傷害小舞的人,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