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等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這是超出他們認知範圍之外的事情。
這是遐蝶的第六魂技之二,【審判】。
它會根據遐蝶自身的實力和狀態,隨機釋放出可以殺死敵人的攻擊。
簡單,霸道,不講道理。
刺鼻的焦糊味與臭氧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巨坑之內,柳二龍渾身焦黑,堅硬的龍鱗破碎剝落,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細密的白色電弧仍在她身上不住地跳動,帶起一陣陣痛苦的痙攣。
她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二龍老師!」
寧榮榮等人驚呼著圍上前去,唐三反應最快,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一株通體翠綠、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藥草已然出現在掌中。
這雖非仙品,卻也是他在冰火兩儀眼旁尋得的療傷珍品。
他迅速將藥草塞入柳二龍口中,藥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柳二龍身上的電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了許多,總算脫離了瀕死的險境。
「你居然敢傷二龍!」
看到柳二龍的慘狀,弗蘭德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心疼,隨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市儈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與陰狠。
他愛了柳二龍半輩子,為了成全她和自己的好兄弟玉小剛,他選擇了退出,選擇了默默守護。
可如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卻被人當著他的面傷成了這副模樣,那份壓抑了多年的情感,化作了出奇的憤怒。
「趙無極!」
弗蘭德爆喝一聲,不再有任何廢話,趙無極心領神會,怒吼著釋放出自己的大力金剛熊武魂。
一時間,兩位魂聖同時爆發。
弗蘭德身後浮現出四眼貓鷹的虛影,身形詭異地拉長,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趙無極則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龜裂的深坑。
兩人一左一右,攜著必殺之勢,如兩顆隕石般沖向依舊靜立原地的遐蝶。
水溟兒心頭一緊,正欲上前幫忙,卻忽然感到兩股強橫的氣息從不遠處急速接近,她定睛一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弗蘭德和趙無極的攻擊即將觸及遐蝶的瞬間——
「轟!」
一道熾熱的狂風憑空掀起,一堵由火焰構成的牆壁拔地而起,精準地攔在了趙無極面前。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的、由無數風刃組成的龍捲,呼嘯著迎向了弗蘭德。
兩聲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趙無極龐大的身軀被火焰牆壁硬生生逼停,而弗蘭德的身影則被狂風卷得倒飛而出。
煙塵與氣浪之中,兩道身影顯現出來。
一人渾身纏繞著熾熱的火焰,身後獨角火爆龍的武魂虛影若隱若現,正是熾火學院的副院長火烈。
另一人周身環繞著凌厲的狂風,疾風魔狼的武魂散發著兇悍的氣息,神風學院的教導主任,風玄。
與此同時,別院的另一側,火舞和風笑天也已趕到,他們第一時間來到了水冰兒和水月兒身邊。
「水冰兒,水月兒,你們沒事吧?」
火舞詢問道。
他們是聽聞史萊克學院的人氣勢洶洶地來找天水學院的麻煩,便立刻通知了隨行的長輩,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元素學院向來同氣連枝,尤其天水、熾火、神風三大學院,關係更是親密。
這次他們前來天斗城參加拍賣盛會,隊伍中自然都有魂聖級別的長輩帶隊,以防萬一。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一來就撞上了如此火爆的場面。
「四眼貓鷹弗蘭德,你們是什麼意思?」
風玄周身環繞的凌厲風刃尚未散去,他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被震退的弗蘭德,「大鬧天水別院,是打算與我們所有元素學院為敵嗎?」
「讓開,這件事和你們沒關係。」
弗蘭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又憑空多出兩名魂聖,而且還是熾火和神風學院的頂樑柱,這一下,他們史萊克學院再無半點優勢可言。
他心中焦急萬分,若是柳二龍沒有被重創,他們黃金鐵三角尚能施展武魂融合技,屆時別說區區幾個魂聖,就算是封號斗羅也敢碰上一碰。
但現在……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唐三也意識到了事情正朝著對他們最不利的方向急轉直下,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誰說沒關係了?」
水溟兒在此時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怒意。
「你們史萊克學院欺負上門,大鬧我天水別院,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玉小剛。」
她的目光如刀,直刺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你雖然曾是藍電霸王龍宗的人,但早就被逐出宗門了,這次是你們尋釁在先,就算我們今日將你斬殺於此,藍電霸王龍宗多半也不會為了你這麼一個廢物出頭。」
「廢物」二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地扎進了玉小剛的心臟。
被逐出宗門,是他一生最大的痛,這麼多年來,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向宗門、向天下人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嗎?
此刻,這塊血淋淋的傷疤被水溟兒當眾無情地撕開,玉小剛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喂,弗蘭德,情況不妙啊。」趙無極湊到弗蘭德身邊,沉聲說道。
他粗中有細,眼前的局勢一目了然。
對方有風玄、火烈、水溟兒三位魂聖,還有一個能重創柳二龍的、怪物般的六環魂帝。
怎麼看,他們史萊克學院今天都是騎虎難下,踢到鐵板了。
「說吧,你們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焦躁,臉色陰沉地看向水溟兒,「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風玄和火烈也看向水溟兒,他們雖然前來支援,但此事畢竟不是由他們主導。
他們只是來抱膀子的,這件事還得是水溟兒來做出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