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獨孤博怒吼出聲,強頂著威壓站直了身體,「想要老夫自斷一臂,不如現在就殺了老夫,不過,老夫的毒,可不是好惹的,就算老夫今日死在這裡,你也別想護住你身後的人。」
他的目光陰狠地瞥向遠處的遐蝶和銀塵,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恐怖的女人,就是為了保護那兩個小怪物而來。
「哦?」
獨孤博的威脅,讓緋魘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用聖女殿下來威脅我?」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雙紅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實質化的恐怖殺意,「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股殺意不再是無形的威壓,而是化作了有形的風暴,唐三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億萬根冰冷的鋼針穿刺,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
好強的殺意。
唐三心中大為震驚,這股殺意比他前世身為頂尖殺手時所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一萬倍,這究竟是屠戮了多少生靈才能凝聚出的實質性殺氣?
只是……「取死之道」這句話,為什麼聽起來有種莫名的耳熟感?
「毒斗羅冕下,跟她拼了。」
另一邊,服下珍品藥草的柳二龍已經勉強恢復了部分行動力,弗蘭德與玉小剛對視一眼,瞬間下定了決心。
放手一搏。
真要按照這個女人的說法,所有人自斷一臂,那史萊克學院從今往後就徹底廢了。
特別是唐三、小舞他們……那可是寄託了他玉小剛一生心血,用以向世人證明自己的希望啊,如果他們廢了,他這一輩子的忍辱負重、殫精竭慮,豈不都成了笑話。
所以,玉小剛當機立斷,選擇了最冒險,也是唯一的一條路——拼。
這裡是天斗城,天子腳下,如此規模的封號斗羅之戰,一旦鬧大,天斗皇室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虛無縹緲的援軍身上。
或許是藍電霸王龍宗還念及舊情的族人,或許是七寶琉璃宗,甚至是那位行蹤不定的昊天斗羅。
在他的腦海中,甚至閃過了武魂殿的影子。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他相信,那位高居教皇寶座的女人……是絕不會對他見死不救的。
面對緋魘那如同天淵般無可逾越的威壓,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三人瞬間會意,身形閃動,呈三角之勢分立開來。
弗蘭德、柳二龍、玉小剛,三人的腳下,一個巨大而璀璨的金色魂力法陣驟然浮現,繁複的紋路亮起,將整片區域映照得一片堂皇。
莊嚴而神聖的吟唱從他們口中響起:
「日月生輝黃金轉。」
三道截然不同的武魂虛影沖天而起——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龍,盤旋高空的四眼貓鷹,以及在地面奔騰的羅三炮。
它們環繞著一道刺目的金光飛舞、奔跑、交匯,最終在法陣的中央猛地融為一體。
金光沖天,彷佛要將天空都捅出一個窟窿。
當那刺目的光芒散去時,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龐然大物,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它通體覆蓋著宛如純金鑄就的巨大鱗片,每一片都閃爍著神聖而威嚴的光澤。
雄壯的身軀,猙獰的龍角,以及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金色龍眸,無不彰顯著其霸道絕倫的力量。
黃金聖龍。
這正是他們三人引以為傲,足以跨越位階鴻溝的武魂融合技。
「哦?武魂融合技,有點意思。」
緋魘看著眼前的黃金聖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那是一種強者發現了一件稍微新奇的玩具時的表情。
「吼——!」
黃金聖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沒有絲毫猶豫,張口便噴出了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龍息。
那龍息乃是由雷電和火焰凝聚而成的能量洪流。
所過之處,空氣劇烈震盪,發出刺耳的呼嘯,連空間都彷佛要在這股力量下被撕裂。
面對這足以瞬間蒸發一座山丘的恐怖攻擊,緋魘卻只是輕笑一聲,緩緩撐開了手中的陽傘。
「嗡——」
纖巧的陽傘在她面前展開,一道淡紅色的魂力屏障隨之浮現。
下一秒,金色的龍息洪流與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紅色屏障,轟然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能量互相湮滅的滋滋聲。
金色的魂力與紅色的魂力瘋狂碰撞、侵蝕,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接觸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轟隆隆隆——!」
整個天水別院,在這恐怖的能量風暴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精緻的亭台樓閣瞬間被掀飛,堅固的院牆被夷為平地,無數的碎石瓦礫被捲入空中,被狂暴的能量絞成齏粉。
無論是唐三、水冰兒這些小輩,還是風玄、火烈這等級別的魂聖,此刻都只能狼狽地一退再退,用盡全力撐開魂力護盾,抵擋著那僅憑餘波就足以將他們撕碎的能量風暴。
在這等層次的戰鬥面前,他們才真正體會到自身的渺小,宛如狂風怒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之危。
「轟——!」
一場毀滅性的風暴以天水別院為中心,向著整個天斗城瘋狂擴散。
精美的園林建築群在第一個瞬間就被徹底抹平,化作齏粉,緊接著,恐怖的能量餘波衝垮了高牆,將周圍的街道與房屋一併吞噬,大地在哀鳴,無數裂痕如猙獰的傷疤蔓延開來,煙塵與能量光屑遮蔽了天空。
這般毀天滅地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整座天斗城。
大量的城防軍士兵開始緊急疏散附近的居民,而在更遠處,無數聽到動靜的魂師紛紛躍上屋頂,震撼地眺望著這場發生在帝國都城內的封號斗羅之戰。
這種級別的戰鬥,百年難得一見。
天斗皇家學院的人也來了,為首的是三位神情凝重的魂斗羅級教委,在他們身後,則是以玉天恆、獨孤雁為首的皇家學院戰隊成員。
當獨孤雁看清那能量風暴的中心,其中一道墨綠色的身影正是自己的爺爺獨孤博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
但她也清楚,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自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