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唐昊的老婆也是十萬年魂獸化形,但不代表他就得對其他的十萬年化形魂獸手下留情,十萬年魂環,可不是什麼說不要就不要的東西。
銀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
「你可能不知道,唐昊的妻子阿銀,唐三的母親,也是一隻十萬年魂獸,只不過他的妻子阿銀,當年就是被武魂殿逼得獻祭,才讓他獲得了那枚十萬年魂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十萬年魂環對魂師意味著什麼,他把你留在唐三身邊,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你,是給唐三準備的,最完美的第九魂環。」
小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彷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了脊背,她拼命地搖頭,聲音裡帶著哭腔:「不……不會的……三哥不會的……」
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那是和唐三相處的畫面。
那些畫面,那麼真實,那麼溫暖。
三哥不會騙她,三哥不會。
一定不會。
銀塵看著她,出乎意料地沒有繼續落井下石。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這倒是真的,我能看出來,唐三對你是真心的。」
小舞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銀塵聳了聳肩,又拿起一串烤魚,漫不經心地翻動著。
「那個傢伙,是個痴情種,他說不定真的不會為了一枚十萬年魂環殺你,這一點,我不懷疑。」
小舞怔怔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銀塵這句話,讓她那顆幾乎要墜入深淵的心,稍稍得到了一絲喘息,但同時,另一個念頭卻更加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
如果三哥是真心對她,那唐昊……又是怎麼想的?
銀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將另一串烤魚遞給她。
「吃吧,你要是餓死了,我的第五魂環可就泡湯了。」
她低下頭,咬了一口,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落在烤魚上,鹹鹹的。
烤魚的香氣在篝火的餘燼中漸漸散去,只剩下幾根細小的魚骨散落在灰燼旁,夜風穿過密林,拂動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冠,發出沙沙的低語。
小舞吃完最後一口魚肉,將手裡的木籤輕輕放在地上,她的動作很慢,像是要用這短暫的幾秒鐘,再多拖延一點時間,再多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她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身為十萬年魂獸化形,她遠比同齡的人類少女要敏銳得多,眼前這個叫銀塵的少年,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一枚十萬年魂環,對於任何魂師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她很清楚這一點。
而她,也沒有任何可能從這些人手中逃脫。
哪怕唐昊找來,也不行,她能夠感受到冰帝和雪帝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頂級魂獸的恐怖氣息。
這是她作為十萬年魂獸的本能——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顫慄,比面對封號斗羅時,還要強烈得多。
而就算沒有深不可測的雪帝和冰帝,還有那個打著陽傘的哥特蘿莉緋魘呢,那可是能和劍斗羅塵心正面一戰,絲毫不落下風的強者,重傷在身的唐昊,如何是對手?他在菊斗羅和鬼斗羅面前或許還能逞威,但面對眼前這個陣容,只會白白送死。
「你到底想幹什麼?」
小舞抬起頭,那雙往日裡總是閃爍著靈動與狡黠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暗,她直視著銀塵,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但尾音微微發顫,泄露出心底的恐懼。
「你已經暴露了,人類世界,你是回不去了。」
銀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而留在唐三身邊,你遲早會害死他的,武魂殿的人已經盯上了你,今天是菊斗羅和鬼斗羅,明天可能就是更多的人,你覺得,你的三哥,能在武魂殿的追殺下活多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兔子。
「所以,你也不想你的三哥出事吧?」
小舞的瞳孔驟然收縮,牙齒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她瞪著銀塵,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光——不是希望,而是被逼到絕境後的倔強。
她不再掩飾自己的本性,聲音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勁:「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但你要是敢傷害三哥,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呵呵,還真是情真意切。」
銀塵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輕輕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樹根旁的小舞,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吧,不逗你了,反正你也得死,不如直接獻祭給我吧。」
小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居然讓她獻祭?作為十萬年魂獸,她當然知道獻祭意味著什麼——把自己的生命、魂力、靈魂,毫無保留地全部送給一名魂師,換來對方絕對安全地吸收一枚魂環。
而如果是被獵殺,哪怕魂環被吸收,她留下的怨念和靈魂碎片,也有可能在對方吸收魂環的時候,實現反殺。
但獻祭,那就純粹是白給,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會成全別人。
「你做夢!」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銀塵沒有被她的拒絕激怒,反而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但如果我說,只要你自願獻祭給我,我就放過唐三,不殺他——你覺得怎麼樣呢?」
小舞的表情凝固了。
銀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唐三和唐昊就在附近,在找你,遲早會找到這裡,到時候,他會為了救你,和我拼命,而我,也不會白白放過一枚已經到手的十萬年魂環,衝突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