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霍雨浩那點事兒,其實一點也不複雜。
只要把鏡紅塵從閉關中喊出來,憑他在日月帝國的地位,保個霍雨浩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可惜啊,他正閉關搗鼓魂導器呢,外面天塌了他都不知道。
否則,就算是為了笑紅塵和夢紅塵的安全,他都不會讓霍雨浩出事的。
既然這樣,遐蝶也不介意自己跑一趟。
畢竟,她還指望霍雨浩幫她給昊天宗傳信,把牛天跟泰坦那倆人給忽悠過來,為了這目標,跑趟皇宮算個屁啊。
「你們先回學院等信兒吧。」
遐蝶瞅了眼橘子跟珂珂。
「我去趟皇宮。」
「你自個兒去?」珂珂愣了下。
「放心。」遐蝶抬手晃了晃手裡的牌子,「沒人敢攔我。」
她手上的令牌,刻著金色的太陽和銀色的月亮,正是日月帝國的皇室標記,這塊日月帝國皇室的令牌,是葉夕水給她的。
當年皇帝老兒親自把這玩意兒交給聖靈教,除了幾個皇室禁地,整個明都拿著它基本都能橫著走,皇宮當然也不例外。
這就能看出來,皇室跟聖靈教這倆,勾搭的有多深了。
當然了,私底下倆家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也就他們自己心裡門兒清,但起碼面子上,聖靈教已經是國教,皇室跟聖靈教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遐蝶出了門,一個人溜溜達達的往皇宮去。
一路上,靠著手裡的牌子,那是真暢通無阻,守衛一看到牌子,麻溜的就讓開路,連個屁都不敢多放。
等到了太子東宮,門口已經有侍衛在等著了,看來是徐天然收到了訊息,提前安排人來接了。
侍衛帶著遐蝶穿過長長的走廊,到了東宮左邊的偏殿,書房門口,還有幾個侍從守著。
一看見遐蝶過來,其中一個立馬轉身進去通報了。
沒一會兒,偏殿的門就從裡面開了。
「聖女來了?進來吧。」
徐天然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還帶著點笑意。
「我不是說過了?只要聖女過來,不用通報,直接請她進來就是。」
那個侍從趕忙從殿裡出來,恭敬的給遐蝶行了個禮,然後側身讓開路。
「聖女,請。」
遐蝶抬腳走進偏殿。
大殿看著挺豪華,但又沒那麼土豪,柱子,屏風,還有桌子上都能看到日月紋,金色跟銀色交錯著,既有皇家的派頭,又有點古樸安靜的感覺。
書桌後面,一個穿白衣服的年輕男人正坐著,長相英俊,看著也無比溫和,赫然就是日月帝國的太子,徐天然。
「見過太子殿下。」
遐蝶停下腳,優雅的行了個禮。
「不用這麼多禮。」
徐天然笑的很是和善,語氣也親切。
「聖女是義母的親傳弟子,嚴格說起來,咱們也算一家人。」
很難想像,就徐天然這溫文爾雅的樣子,誰能想到他就是那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太子啊?
徐天然抬抬手讓遐蝶坐下。
「不知道聖女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兒啊?還得讓你親自跑一趟。」
「我是為史萊克學院的一個交換生來的。」
遐蝶也沒繞彎子,直接把來意說明。
徐天然的身子稍微坐直了點。
「史萊克學院的交換生?什麼人啊,居然能讓你聖女親自出面?」
「霍雨浩。」
遐蝶淡淡的說。
「他是史萊克學院派來的交換生,現在對我還有點用,但他因為打傷了皇室的人,被皇室糾察隊給抓走了。」
她看著徐天然,接著說:「我希望太子殿下能下個命令,讓皇室糾察隊把人放了。」
「哦,原來是這事兒啊。」
徐天然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興趣,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這小事一樁,皇室糾察隊也確實太不像話了,居然敢直接衝進明德堂抓人,看來,是該敲打敲打了。」
他一點沒猶豫,直接就說:「我馬上叫人去把那個霍雨浩放了。」
就這一瞬間,徐天然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圈。
這個霍雨浩,既然是遐蝶親自來保的人,那八成是聖靈教插在史萊克學院的釘子,皇室糾察隊這次動手,純純的大水沖了龍王廟,傷到自己人了。
再說了,霍雨浩是在明德堂被抓的,身份還是史萊克的交換生,借這機會賣明德堂一個好,也能緩和下皇室跟明德堂的關係。
要是霍雨浩真出了事,史萊克那邊肯定要炸毛,到時候,在史萊克上學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生也可能要倒霉。
他沒記錯的話,鏡紅塵那對寶貝孫子孫女,笑紅塵跟夢紅塵,可就在史萊克呢。
更別提,這事兒還能賣遐蝶一個人情。
一舉多得。
全是好處沒壞處。
徐天然當然不會拒絕了。
「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遐蝶點點頭。
「聖女客氣了。」徐天然擺擺手,「小事一樁,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來吃個午飯?我都讓人準備好了。」
「不用了。」
遐蝶站起來,笑著拒絕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打擾太子殿下了。」
徐天然一臉「真可惜啊」的表情,但也沒再留她。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強留聖女了。」
遐蝶轉身就走了。
走出殿門,她忽然回頭,朝著徐天然那屋的方向瞅了一眼。
嘴角勾起笑容,心中暗道,有點意思。
就在剛才,她從徐天然的房間裡,感覺到了一股熟的不能再熟的氣息。
涅槃屍的氣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涅槃屍,這可真有意思了嘿。
遐蝶心情一下子愉悅了不少,轉身離開了皇宮。
她前腳剛走沒多久,一個身影就出現在徐天然的房間裡,那是個長得特別艷麗的少女。
她一頭橙金色的中短髮,在燈光下閃著暖光,五官精緻嫵媚,眼睛狹長,跟狐狸精似的勾人心魄,就算只是站那兒,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妖嬈。
要是只看臉,誰都得感嘆一句,好一個妖精般的美少女。
但徐天然看著她,心裡卻半點歪心思都沒有,因為站他面前的,壓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具嚇人的涅槃屍,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