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的夜晚比白天還要吵鬧的多。
魂師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從大陸各地趕過來的戰隊跟看熱鬧的人,把整個明都擠的水泄不通,魂導路燈沿著主街一路亮過去,酒館裡飄出來的酒香肉香混在一起,到處都能聽見人們扯著嗓子爭論哪支隊伍更強。
就在這麼一片鬧哄哄的雜音之中,銀塵一行人拐進了街角那間不起眼的小酒館,貝貝帶頭走了進去,4人誰也沒有說話,進門的瞬間眼神就掃過了整個大廳。
僅僅是瞬間,他們就發現了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正一個人悶頭坐在角落邊上。
那黑袍人的兜帽,把大半張臉都遮得死死的,就露出一雙眼睛,桌上擺著一杯沒有碰過的烈酒,貝貝腳步一頓,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中午在街上冷不丁塞給他密信的黑衣人。
黑衣人也看到了貝貝和銀塵等人,他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反而對著走過來的貝貝點了點頭道,「跟我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顯然是經過偽裝之後的聲音。
貝貝沒有急著跟上,而是先看了一眼銀塵和張樂萱,銀塵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他才邁開步子,跟上黑衣人,徐三石和張樂萱還有銀塵緊隨其後。
酒館的後院可比吵鬧的前廳清靜多了,月光照射在高聳的院牆之上,遠處那些酒客的叫罵喧囂隔著後牆傳過來,顯得模模糊糊的。
「進去再說。」黑衣人說道,然後推開了一間包間的房門。
銀塵幾人對視一眼,他們藝高人膽大,當即進入房間,黑衣人反手關死房門,放出精神力仔細確認了一下,發現周圍沒有尾巴,這才抬手一把掀開了帽兜帽,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瞬間暴露在燈光之下。
「小師弟?」貝貝整個人的呼吸猛地一滯。
「霍雨浩,怎麼是你?」徐三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樂萱也是滿臉愕然,唯獨銀塵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是我,大師兄,三石學長,大師姐,還有班長,真是好久不見了。」
霍雨浩看著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小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段時間你到底跑哪裡去了?為什麼要退學?還有,你怎麼會知道小雅的事情?」
貝貝幾步跨上前,一把按住霍雨浩的肩膀,急切的問道,他一連串的問題彷佛機關槍一樣砸向了霍雨浩。
「大師兄,你先冷靜一下,坐下慢慢聽我說。」
霍雨浩抬了抬手,示意貝貝先別激動。
「你讓我怎麼冷靜?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冷靜不下來啊。」
貝貝握緊了拳頭,聲音低沉道。
「小雅離開了,連你也離開了,我找不到你們,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唐雅在貝貝心裡的分量誰都清楚,自從唐雅失蹤之後,貝貝表面還在硬撐著,但背地裡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而霍雨浩的離開,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要不是貝貝足夠堅強,身邊還有徐三石這等兄弟的幫襯以及鼓勵,他早就撐不住了。
「霍雨浩,不是我要說你,但你走至少留下一個音訊,你突然就離開,你讓貝貝有多著急,你知道嗎?他是唐門大師兄,你也是唐門的弟子,你們都是唐門的人,唐雅不在了,你們應該互相幫助,但是你呢?你居然一言不發就離開了。」
徐三思看向霍雨浩,語氣之中帶著不滿道。
「抱歉,大師兄,我當時離開學院,真的是因為情況太過緊急了,我有了冬兒的訊息,當時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所以直接就離開了,是我的不對,大師兄,讓你擔心了。」
霍雨浩露出愧疚的神色,低下了頭。
「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明都?」
張樂萱看向霍雨浩,皺了皺眉頭道。
「小師弟,你說你有了冬兒的訊息,難道你找到王冬兒了?」
貝貝這時猛地抬起頭,錯愕的看向了霍雨浩。
「沒錯,大師兄,我是有了冬兒的訊息,所以才來到了這裡,出現在這明都之中。」
霍雨浩點了點頭,但臉上沒有找到王冬兒的喜悅,只有苦澀。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關於王冬兒的,還有唐雅,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都慢慢說給我們聽。」
張樂萱雙手抱胸,皺眉看向霍雨浩。
銀塵一言不發,全程沒有參與話題,只是默默的當了一個吃瓜群眾。
緊接著隨著霍雨浩的講解,眾人明白了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是因為他接到了有關王冬兒的訊息,藉助遐蝶的渠道,加入了聖靈教,在聖靈教見到了被控制的王冬兒和唐雅。
「果然,小雅是被控制的。」
聽到霍雨浩的話,貝貝臉上露出難看之色,他就知道唐雅是不會傷害他的,除非唐雅是身不由己。
「沒錯,大師兄,小雅老師和冬兒都被聖靈教的邪法所控制,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喚醒她們,出於無奈,我才一直留在聖靈教,就是想想辦法救她們,同時我也能當臥底。」
霍雨浩點了點頭,將他的想法如實告知。
「太冒險了,小師弟,按照你的說法,這聖靈教是邪魂師組織,裡面的人都十分邪惡和強大,你在裡面太過危險了。」
貝貝露出擔憂之色道。
「不用擔心,大師兄,遐蝶雖然是聖靈教的聖女,但我發現她並不是什麼邪惡的人,她沒有修煉過聖靈教的邪法,也沒有隨意傷害他人,也是他幫助我找到了冬兒和小雅老師,在她的幫助下,我還認識了聖靈教的太上供奉龍皇斗羅龍逍遙,他曾經是老師的好友,和老師並稱為黑白雙聖龍,也是一位極限斗羅,在聖靈教之中,我受到了他很多的照顧。」
霍雨浩露出勉強的笑容,安慰著貝貝。
「龍皇斗羅,我聽說過他的名字,和穆老齊名的存在,他居然加入了聖靈教。」
張樂萱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