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距離那張嘴，只剩十丈。
五丈。
三丈。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吸力中混雜的腐朽氣息——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甚至有點……期待？
被吞龍殺了正好。
吞龍的修為，妥妥的道級。
只要被吞龍擊殺，他就能開大。
這筆買賣，划算。
「保護小玄！」
夏音的聲音傳來。
劉玄還沒反應過來，一道七彩霞光已經將他籠罩。
下一秒。
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等回過神來——
他已經站在萬里之外，身旁是楚塵、魯明、楚靈一群人。
遠處，混沌星域中，夏武和夏音正與吞龍激烈交手。
七彩與漆黑的光芒瘋狂對撞，每一次碰撞都掀起足以毀滅星辰的餘波。
「……」
劉玄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戰場，嘴角抽搐了一下。
又被打斷了。
他就想觸發一次【祖神之怒】，怎麼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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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劉玄深吸一口氣。
算了。
好事多磨。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轟——！！！」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動！
那波動來的毫無徵兆，卻十分強大！
劉玄猛地轉頭。
只見一直站在人群邊緣、默默吸收聖人之血的伊璃莎——
此刻周身，正翻湧著漆黑如墨的能量！
那能量濃稠、詭異，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伊璃莎抬起頭。
一雙眸子，此刻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
而她臉上，卻是狂喜。
「成功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我終於……成功了！」
眾人齊齊看向她。
楚靈眉頭緊皺，下意識上前一步：
「什麼成功了？」
伊璃莎轉過頭，看向楚靈。
那雙血色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興奮。
有激動。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的職業。」
她一字一頓：
「神葬者的全部力量……」
「我，激活了。」
「轟——！！！」
話音落下。
她周身那漆黑如墨的能量，驟然暴漲！
那能量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瘋狂燃燒，卻又不傷她分毫。
她的氣息，開始飆升。
眨眼之間。
她便從天道聖人，突破到了混元聖人巔峰！
「這股氣息……」
劉玄盯著伊璃莎周身那漆黑的能量，眉頭緊鎖。
熟悉。
太熟悉了。
那股腐朽、污穢、邪惡的感覺——
「災厄之力。」
他吐出四個字。
空氣，瞬間凝固。
楚靈臉色大變。
她死死盯著伊璃莎，聲音發顫：
「災厄之力？」
「你的職業……竟然與災厄有關？！」
前世，她與伊璃莎情同姐妹。
她知道伊璃莎的職業是【神葬者】。
但她從不知道，也不知道——
這個職業，竟然和災厄有關。
伊璃莎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那雙手上，纏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能量。
每一縷能量，都散發著災厄的氣息。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怎麼會……」
她喃喃：
「怎麼會這樣……」
她後退了一步。
是真的被嚇到了。
前世，她確實知道，通過吸收聖人之血，可以徹底激活【神葬者】的潛力。
但她從不知道——
徹底激活後，她會掌握災厄之力。
也從沒想過——
自己的職業，會和災厄有關。
「有意思。」
一道聲音響起。
人魔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身側，左黑右紅的眸子盯著伊璃莎，意味深長：
「放眼整個混沌大世界，生靈只要沾染災厄之力——」
「要麼，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要麼，被災厄之力侵蝕而死。」
她頓了頓：
「哪怕強如麒麟，也難逃禍神災厄之力的侵蝕。」
「你這小丫頭……」
人魔眯起眼：
「竟能掌握災厄之力，而且不受影響？」
「難道……」
她一字一頓：
「你本身，就是災厄所孕育的災獸？」
「或者——」
「禍神？」
「不！」
伊璃莎瘋狂搖頭。
美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身份的恐懼。
「我不是！」
她聲音尖厲：
「我是人類！」
「我是藍星人類！」
「我不是災獸！」
「更不是禍神！！」
她越說越快，語無倫次。
那樣子，不像在反駁別人。
更像在說服自己。
「是與不是。」
天魔突然開口。
他站在人魔身旁，目光冰冷：
「一試便知。」
話音落下。
他抬手，朝伊璃莎抓去。
那一抓，看似隨意，卻封死了伊璃莎所有退路。
大道聖人境生靈出手。
伊璃莎雖是混元聖人巔峰，在天魔面前，依然毫無反抗之力。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天魔的手，已經近在咫尺。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嗡！」
伊璃莎的身體，憑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
不是傳送。
是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直接消失。
天魔的手，抓了個空。
他眉頭一皺。
目光掃過四周虛空。
沒有氣息。
沒有痕跡。
什麼都沒有。
「……」
空氣，死寂。
劉玄瞳孔微縮。
他看著伊璃莎消失的位置，腦子裡飛快運轉。
憑空消失？
連天魔都察覺不到任何氣息？
這是什麼能力？
「怎麼會這樣……」
楚靈站在一旁，雙眼失神。
她看著伊璃莎消失的地方，嘴唇顫抖：
「難道她……」
「真的與災厄有關？」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混沌星域深處，夏武和夏音還在與吞龍激戰。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穹。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邊。
伊璃莎的消失，比吞龍更讓人心悸。
如果她真的是災厄所孕育……
如果她真的和禍神有關……
那她「偽裝」成藍星人類，目的是什麼？
劉玄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裡的疑問。
不管伊璃莎是什麼身份，不管她去了哪裡——
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
他抬頭。
看向混沌星域。
看向那片被七彩與漆黑光芒籠罩的戰場。
吞龍還在。
威脅還在。
「呼……」
劉玄吐出一口濁氣。
他握緊天邪龍神劍。
「按照這趨勢，這兩位前輩不見得能擊殺吞龍。」
而只要能被吞龍殺死。
就能進入「祖神之怒」，凌駕於規則之上三秒。
三秒。
夠不夠殺死吞龍？
不知道。
但他沒得選。
「這一次……」
劉玄低聲自語：
「誰也別想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