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前世華夏廠商被肆意收割、百般欺壓,他對外資收太低,心裡終究憋著一股惡氣。
葉建國滿臉嫌棄,連忙制止他的貪心:
「行了行了!機器還沒研發落地,你倒先做起漫天斂財的美夢了!
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講究互利共贏。只要外商真誠合作、合規經營,我們必定遵循國際通用專利標準,合理收費、公平交易。」
王二狗撇嘴不服,小聲嘟囔:
「怪不得我們早年在國際市場屢屢吃虧!事事遵循資本家定下的規則、處處退讓,不吃虧才怪!老葉,你還是太過迂腐守舊了。」
葉建國沉默片刻,緩緩正色道:
「短期或許會吃些小虧,但大方向絕對沒錯。
守住公允底線、合規經營,才能站穩腳跟,不給外人任何攻擊、抹黑我們的把柄。」
王二狗辯不過一身正氣的老領導,乾脆開始耍無賴擺爛: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我腦殼疼、身心疲憊,我要放假休息一整年!」
葉建國嘴角微微上揚,早摸透了他的性子,淡淡開口:
「可以,允許你帶病科研、勞逸結合。深知你勞苦功高,特意給你放三天假。
三天後準時到中科院報到。若是逾期不到,我直接讓人把全套研發設備、實驗器材,全部搬到你家門口。
哦對了,你現在住的是公家分配房,搬起來格外方便。」
王二狗小聲試探:「那我要是搬去自己的私人住宅呢?」
葉建國毫不留情:「那就依法徵用場地,公家公事公辦,該給的補償一分不少你。」
王二狗當場氣急:「院長!你這是耍無賴!」
葉建國坦然聳肩,笑意盎然:「跟你學的。知寧教我的道理:對付流氓,就要比流氓更流氓;對付無賴,就要比無賴更無賴。」
王二狗瞬間滿心酸澀憋屈,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栽在了自家媳婦手裡。
葉建國轉頭看向黃毅,沉聲吩咐:
「你把所有研發資料、技術大綱全部整理妥當,後續統一帶到中科院實驗室。
以你岳父的懶散性子,到時候必定懶得來回奔波,轉頭就喊你折返回家取資料。你看著老實好拿捏,提前備好、省得麻煩。」
黃毅心裡萬般不服,卻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頂頭上司、長輩領導,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葉建國離開沒多久,黃毅立刻聯繫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程陽,提前通知他做好準備。
調令很快就會下發,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全程跟著王二狗,參與全新影音設備項目研發。
電視廠廠長簡毅亞得知程陽即將調走,滿心不舍。
程陽是電視廠初代元老,一路跟著廠子成長,資歷深、技術硬、貢獻大。
他感慨道:「去吧好好鑽研新技術,記得常回廠里看看。你的工程師職位一直為你保留,隨時歡迎回來。」
程陽性格開朗豁達,笑著寬慰廠長:
「廠長放心,我雖然不清楚新項目具體細節,但我師傅透露過,新技術和電視機深度綁定、相輔相成。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帶著成果歸隊,繼續和大家並肩工作。」
簡毅亞瞬間眼前一亮,滿心振奮。
經過一年多的疊代發展,國產電視機早已遠銷全球、壟斷海外市場,分廠遍地、員工過萬,風頭無兩。
他本以為電視廠已經走到行業頂峰、再無突破空間,沒想到教授還在深耕電視配套新技術,瞬間滿心期待:「真的?小程此話當真?」
程陽重重點頭:「千真萬確!廠長切記保密,暫時不可對外聲張。」
簡毅亞連忙鄭重保證,絕不外泄半分消息。
另一邊王家院內,薛知寧看著悶悶不樂、蔫蔫垮垮的丈夫,滿心疑惑。
這幾天王二狗整日喜氣洋洋,天天念叨著要研發新項目、賺大錢,怎麼今日瞬間丟了魂、滿臉憋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忍不住問黃毅:「你爸這是怎麼了?看著鬱鬱寡歡的,被葉院長收拾了?」
黃毅如實回道:「媽,院長斷了爸的暴富美夢。」
薛知寧滿臉不信。
自家丈夫是國家級頂尖研究員,研發的每一項技術都能為國創收、創造價值,葉院長向來全力支持科研,絕不會無端阻攔。
一旁的戚浩辰忍不住插話,覺得黃毅跟著岳父久了,也愛故弄玄虛、說話說一半。
他主動上前,把王二狗漫天定價、高額收取外資專利費,被葉建國駁回制止的前因後果,細細複述了一遍。
薛知寧聽完瞬間瞭然,滿眼嫌棄吐槽:
「難怪院長攔著!你這定價也太離譜黑心了!
就算是逐利的資本家,都沒你這般獅子大開口。葉叔叔所言句句在理,你確實太過貪心。」
王二狗當場不樂意了,急忙辯解:
「媳婦你怎麼也不理解我!我早就精準算過了!
未來DVD整機海外售價大概二十五美元一台,扣完我收的專利費、各項稅務成本,外商每台依舊能淨賺五美元,利潤依舊極其暴利——嘶!疼疼疼!」
薛知寧狠狠掐了他一下,沒好氣訓斥:
「哼!人家建廠投產、運營銷售,是正經做生意賺錢,不是來給你打工當廉價代工廠的!
每台只剩五美元薄利,回本周期漫長又艱難,人家直接停擺不干,你一分專利費都收不到,到時候看你去哪賺大錢!」
一旁的薛守疆全程沉默不語。
他心裡暗暗認可女婿的想法,專門收割外國資本、賺海外的錢,本就是好事。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一旦開口站隊,必定會被女兒和老伴輪番說教,乾脆閉口不言。
王二狗委屈討價還價:「那我降價!十四美元總行了吧?我已經夠良心、夠讓步了——嘶!疼疼疼!
果然乾爹和院長說得沒錯,絕對不能讓我經商,不然真能把外資逼得無路可走、擾亂市場!」
薛守疆忍不住小聲嘀咕:「專門坑外國人,其實也沒什麼不妥。」
馮婉儀眼神一凝,當即看向老伴:「你剛剛說什麼?」
薛守疆瞬間認慫,連忙搖頭:「沒什麼、沒什麼,我隨口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