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糾結此事,話鋒一轉:「不說這些閒話。台灣那邊的股市行情,你最近沒關注?」
王二狗漫不經心聳肩:「十拿九穩穩賺錢的事,有什麼好盯的?天天盯著盤面漲跌,多累人。
我是幹大事的人,如今全心撲在科研上,院長你可別隨便打亂我的節奏。」
葉建國差點被他氣笑。
那可是足足兩億美金的巨額資金!這貨居然半點不上心,還一副一心科研、大公無私的模樣。
若不是親眼看到台紡股價持續暴漲、穩穩盈利,他真想當場踹這貨兩腳。
一旁的鐘國默默站著,看著教授這副欠揍的模樣,滿心無奈。
別的研究員個個恭敬謙遜、討好領導,唯獨教授,整日賤兮兮、肆意調侃,擺明了故意氣院長。
項目首日沒有安排高強度研發任務,所有核心知識點、研發規劃、分工細則,黃毅已全部講解完畢。
王二狗讓眾人提前熟悉資料、打磨基礎,通知眾人明日正式啟動攻堅,隨後便讓大家下班休息。
晚上王二狗回家,薛知寧連忙給他倒了杯溫水,輕聲詢問:「今天去中科院上班,還順利嗎?」
王二狗笑著回道:「特別舒坦。有黃毅當傳話筒、替我幹活,省心又省力。閒了還能故意逗逗老葉、氣氣他,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媳婦,我現在發現,我是真的熱愛工作、熱愛生活!」
薛知寧瞬間臉黑,滿心無奈。
這貨放著正經科研不干,整天就知道偷懶摸魚、氣領導,純屬沒事找事。
第二天一大早,王二狗早早醒了,起身輕輕給薛知寧掖好被子。薛知寧其實已經醒了,見丈夫起得這麼早,還有些不習慣。她心裡清楚,只要著手開展科研項目,丈夫永遠是起得最早的那個人。
「這麼早?」
王二狗輕輕拍了拍媳婦的後背:「嗯,你再睡會兒。就算我起得早,也比不上咱媽。真不知道咱們是不是勞碌命,家裡都請了兩個阿姨了,她還是習慣早起。」
薛知寧坐起身,嘴角帶著淺淺笑意:「我也不睡了。媽這是多年的習慣。以前爸每天一早就要去部隊處理公務,媽總會早起給他準備早餐。爸也勸過她,說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條件再艱苦都熬過來了,早上有沒有熱飯無所謂。」
薛知寧把頭靠在王二狗肩頭:「可媽總覺得爸囉嗦,還經常跟我們抱怨他話多。只是爸不管嘴上怎麼念叨,每次都會把媽做的早餐吃得乾乾淨淨。」
王二狗轉過身,親了親妻子的額頭:「看來爸媽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過我跟他倆不一樣,我是豆腐嘴豆腐心。夫人,你再歇息一陣吧,這麼早跟著我起來,我心裡該愧疚了。」
薛知寧笑得十分開心:「就你還豆腐嘴?我偏不聽,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王二狗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我能怎麼辦,自己的媳婦只能自己寵著。誰讓咱們老王家的男人天生就疼媳婦,這可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你算是栽嘍。」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你就只會耍嘴皮子。」
不過有一點薛知寧不得不承認,老王家的男人對待自家媳婦確實都很好。她曾經問過丈夫緣由,王二狗跟她說,別以為祠堂只是擺設,女人只要為老王家生下子嗣,就相當於有了護身符。若是日子過得不順,隨時可以去找族長告狀,丈夫免不了要被族裡訓斥管教。
當初薛知寧還打趣,說那她可要去族長那裡告王二狗的狀。誰知這貨賤兮兮地說,自己就是現任王家家主,那些老舊糟粕規矩早就被他廢除了。
「知寧,咱們去吃飯吧。」
薛知寧起身把衣服遞給王二狗,上前幫他扣好紐扣。
看見夫妻倆一同出來,馮婉儀並不意外。女婿平日裡看著懶散,可一旦投入科研,就像著了魔一般全身心沉浸進去。
「今天倒是挺早。」
薛守疆也滿意地點點頭,他對這個女婿一直十分認可。
王二狗笑道:「媽,我跟爸一樣懂得心疼媳婦。本來想讓她多睡一會兒,奈何我媳婦不肯,非要陪我一起吃早飯。」
薛知寧伸手輕輕掐了一下王二狗。
馮婉儀輕哼一聲:「女婿倒是知道心疼媳婦,可你爸……我可沒體會過這份待遇。」
薛守疆把頭扭向一旁。當了一輩子軍人,骨子裡帶著硬漢性子,實在說不出太過溫柔的情話。
王二狗故作驚訝:「不對啊岳母大人!我今早起來,我媳婦還感慨我起得太早,我跟她說,再早也比不上您。」
王二狗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隨後我媳婦跟我說,您日日早起都是為了爸。爸沒退休之前,總勸您多休息,您卻執意每天給他準備早飯。嘖嘖,爸嘴上不停念叨,結果頓頓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都舔了。」
馮婉儀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聽見女婿形容老伴舔盤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薛守疆臉色一僵,滿臉不樂意地反駁:「我什麼時候舔盤子了?以前日子再難,也不至於窘迫到這種地步!閨女,你別跟著胡亂編排。」
薛知寧一陣無語,她只說父親把飯菜吃光了,可從沒提過舔盤子這種話。
馮婉儀把剝好的雞蛋放進王二狗碗裡,柔聲叮囑:「女婿,工作也不要太過投入,要顧及身體,適當放鬆沒有壞處。」
「我知道了媽。」
薛知寧在一旁沉默不語。丈夫懶怠的時候,多走一步路都嫌費勁;可一旦做起研究,又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
「對了媳婦,來喜那小子回來了嗎?這傢伙倒是自在,在老家待了這麼久。」
薛知寧瞪了王二狗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再四處講課分享科研經驗,這些事務自然就落到來喜頭上了。」
「我只是想讓兒媳婦和兩個孫子在老家多休養一段時間。兒媳婦跟著來喜四處奔波,每年能回娘家的日子屈指可數。再說老李也是個缺心眼,每次李雪回去,總要讓她捎一大堆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