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赴華國的千次郎也暗自鬆了一大口氣。
這次出行幾乎耗盡了他攜帶的全部活動資金,堪堪拿下這套碟片技術。
成功拿到VCD完整核心技術,總算可以返回總部,向社長圓滿交差。
遠在燕京的王二狗,對台灣那場風起雲湧、天價競價的拍賣場面一無所知。
如今新一代DVD技術已經徹底研發成熟、完全落地,他卸下所有科研重擔,懶洋洋靠在沙發上,過得閒散又愜意。
反觀一旁的薛守疆,卻是截然相反。
他來回踱步、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落在桌上的電話上,滿心焦灼地等候台灣那邊傳來最終成交消息。
薛知寧剝好一瓣橘子,遞到王二狗嘴邊。
王二狗順勢張口:「啊——」
一旁年幼的王來硯有樣學樣,也乖乖張開小嘴,眼巴巴等著投餵。
薛知寧先餵了小兒子一瓣橘子,隨即輕輕掐了一把王二狗,才把橘子餵進他嘴裡,無奈嗔怪道:「你看看你,都把孩子帶壞了!小小年紀就學你偷懶擺爛。」
王二狗嬉皮笑臉辯解:「媳婦,這可冤枉我了。你是不知道,你兒子白天忙著追大院小姑娘玩,多辛苦,不得好好補補?嘶!疼疼疼!別掐了!」
這段時日,家裡確實冷清。
大姐二姐沒空陪他玩,大侄子王元忠搬去二哥家暫住,其餘侄子侄女全都上學去了。偌大的軍區大院家裡,只剩王來硯一個小孩,整日無所事事。、
王二狗伸手戳了戳兒子的小腦袋,繼續道:「媳婦我說的都是實話,這小子今天真的到處跟小姑娘玩。
沒辦法,遺傳咱老王家的基因,長得痞帥痞帥的。以後只要臉皮厚點,根本不愁娶媳婦。」
話音剛落,瞥見媳婦眼神不對勁,王二狗連忙求生欲拉滿地補充:「這樣咱倆以後就不用操心他娶媳婦了!
萬一他以後跟強軍似的,找個媳婦還要全家跟著操心,那才完蛋。咱們以後只需要操心,會不會突然多出來一堆孫子孫女就行——嘶!疼疼疼!」
看著打鬧的父母,王來硯晃了晃兩條小短腿,自顧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王二狗和薛知寧同時看過去,薛守疆快步上前接起電話:「喂!老首長,怎麼樣?技術拿下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宏濤暢快的大笑聲:「哈哈哈!賣出去了!最終成交價一千九百萬美元!
聽小龍說,要不是德國一家電器集團中途資金不足、無力加價,價格還能再往上抬。
這次算是便宜小鬼子了!果然不愧是你家乾女婿,說得一點沒錯,這套VCD技術的創新理念絕對跨時代,連外國資本都看明白了其中的價值!」
薛守疆嘴角高高揚起,暢快不已:「好!一千九百萬美元!這幫************小鬼子,是真有錢!就該狠狠宰他們一筆!」
周宏濤笑罵道:「行了行了,我這麼文明的人,可不帶你滿嘴髒話的。不跟你貧了,掛了。」
電話掛斷,王二狗得意地聳了聳肩:「媳婦我就說不用慌吧。
VCD技術對小鬼子的誘惑力極大,他們根本不差這點錢。
以前上面專門做過仿古古董、仿古瓷器外銷,假古董都能在海外賣得火熱,更何況我這是實打實的真技術!」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國家可沒有專門造假古董的部門。不過我倒是記得,早年確實有人做過仿古瓷器外銷。」
有些事心知肚明,不可明說。
王二狗故作懵懂畢竟這事自己干都:「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這麼厲害,居然能做出以假亂真的古董,這可是發家致富的好手藝,千萬不能失傳!」
薛知寧滿臉嫌棄地看著他:「還能是誰?做仿古瓷器糊弄山下家族的,不就是你自己?
也真是邪門,你糊弄人家好幾次,山下家族偏偏對你深信不疑,你說什麼他們都信。」
王二狗瞬間一臉傲嬌:「沒辦法,人格魅力擺在這!就跟當年萬千青年裡,你偏偏一眼相中我一個道理,我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媳婦能找到我你就偷著樂吧。」
薛知寧投來一個極度無語的鄙視眼神。
就在這時,一旁的王來硯奶聲奶氣開口:「我就是那個造假古董的大帥比!」
王二狗抬手輕輕拍了下兒子的屁股:「你小子懂個屁!
再說了,外行一直誤解造假行業,仿古復刻本質也是考古研究的一部分,我全力支持——嘶!疼疼疼!」
話音未落,又被薛知寧當場教育。
最後王來硯被媽媽笑著打發去玩耍,王二狗則老老實實挨了一頓思想批評。
與此同時,返程的日本航班上。
跟隨千次郎前來的研究院多島,抱著厚厚的VCD技術資料,滿臉不甘與不解:「部長,花這麼多錢拿下這套技術,真的值得嗎?」
他心裡十分彆扭,VCD的畫質、音效全方位落後於日本自研的LD設備,根本算不上頂尖技術。
千次郎淡淡一笑,看透了他的心思:「多島君,我們是商業集團。
在社長眼中,技術先進與否不重要,能賺錢才最重要。
你是純粹的科研人員,追求極致技術無可厚非。但我的職責,就是為集團賺取最大利益。」
千次郎對這次的收購結果極為滿意。
雖說成交價超出預期,但徹底摸清了VCD的商業潛力,這筆錢花得絕對划算。
他已經能想像到,未來全球家家戶戶購置VCD播放器、囤積海量碟片的火爆場景。
「多島君,你仔細想想。
但凡家裡有電視機的家庭,都會想擁有一台VCD。
想看什麼影視劇,不用死守電視台檔期,只需要一張碟片就能隨時播放,何其方便?」
這個年代的電視,根本無法和後世智能設備相比。
電視台播什麼,老百姓就只能看什麼,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