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陽撓了撓頭,老實回話:「師爺,一切都順利推進。存儲卡的研發速度雖然不算快,但一直在穩步往前走。多虧您指明了核心方向,我們眼下遇到的都是小麻煩,費點功夫都能解決。」
王二狗聽得十分滿意。倒不是他不想插手幫忙,實在是他只知道大致的研發方向,具體的專業細節一竅不通,貿然上手只會幫倒忙,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薛知寧在一旁嫌棄地看著他:「我沒記錯的話,存儲卡項目的總負責人也是你吧?怎麼現在反倒要主動問小程進度?」
王二狗一臉坦然:「我這不是在家惦記著兩個閨女的身體,沒空盯項目嘛!再說最開始搞存儲卡,我就是跟葉老頭隨口吹牛侃出來的想法,說實話我自己根本不懂技術,去了只會添亂。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我不瞎摻和。」
薛知寧壓根不信:「你覺得我會信這套說辭?葉院長是什麼精明人,能被你隨便糊弄?你分明就是懶。」
王二狗無奈攤手,滿心委屈。這年頭,說句實話居然都沒人信,真是造孽!
「其實我覺得葉院長看著傻乎乎的,挺好糊弄——嘶!疼疼疼!」
晚飯過後,天色漸晚。王二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小兔崽子,今晚跟我們回家不?」
薛知寧也滿眼期待地看著孩子。
小傢伙轉頭看向馮婉儀,馮婉儀溫柔笑道:「跟你爸媽回去住幾天,想姥姥了,隨時過來找我就行。」
見岳母鬆了口,王二狗立馬拉起兒子的手:「走了走了,你姥姥不要你了。你這小子,這麼久都不回家,平時看著人嫌狗厭,幾天不見,我和你媽心裡還真有點想。」
聽見老爸吐槽自己,小傢伙立馬甩開他的手,屁顛屁顛跑到薛知寧身邊撒嬌:「媽媽,我最喜歡你了!」
薛知寧故意逗他:「還知道想我?快一個月不回家了,你兩個姐夫家離得這麼近,你都不知道回來看看。」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溫柔地緊緊握住了兒子的小手。
王二狗環顧一圈,開口問道:「對了媳婦,強子呢?他剛還說要跟我們一起走,怎麼不見人影了?」
提起這事,薛知寧就滿心無奈:「還能為什麼?他對孩子的事一點都不上心!跟小鍾結婚這麼久,半點動靜都沒有,媽準備帶去小熙家教育教育」
王二狗嘆了口氣,十分理解:「老一輩本來就看重傳宗接代,這事急不來,順其自然就好。當初咱們有硯硯,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薛知寧撇嘴反駁:「那是媽特意給你補了多少身子!再說現在咱家最小的兩個閨女都生孩子了,媽能不著急他嗎?」
正說著,一輛自行車緩緩騎來,是王來月。
「小弟,姐載你一段回家。」
小傢伙眼睛一亮,抬頭看向薛知寧徵求意見。
王二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感慨道:「去吧,跟你姐先回去。這小子人嫌狗厭的年紀,在身邊時鬧騰,不在身邊時,心裡又踏實不下——嘶!疼疼疼!」
他揉著被掐疼的腰,看著女兒和兒子騎車遠去,無奈嘆氣。
薛知寧笑著打趣:「是不是二閨女沒帶你,心裡不平衡,吃你兒子的醋了?」
王二狗嘴硬不認:「怎麼可能!我這是感慨。閨女懂事,知道我身邊帶個拖油瓶麻煩,主動接手帶走,多好的閨女!真不知道趙建設那小子,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娶到咱們家這麼好的媳婦。」
話音剛落,王來順和趙建設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
王來順湊過來小聲道:「姐夫,我剛剛聽見爸吐槽你了。」
趙建設一臉不信:「不可能!爸現在早就不嫌棄我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從來都是欺負兩個妹夫,輪不到我。」
王二狗聞言,當即抬手:「建設,你先下來。」
趙建設連忙停好車下來:「爸,您有事?」
王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鄭重:「建設,你是最早進咱們老王家的女婿,為人踏實穩重,幾個女婿里,爸最看好的就是你。」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趙建設滿臉不好意思。平日裡老丈人說話總愛損他,這般真心誇讚,屬實破天荒。
「爸,您把我當親兒子待,我孝順您本來就是應該的。」
王二狗滿意點頭,隨即開口:「爸今天腿腳不太舒服,你走路回去吧,我騎你的車帶你媽回家。」
薛知寧當即瞪他:「不就幾步路的功夫?再說你剛還吐槽兒子懶!」
「薛同志,你可別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是心疼你,不想讓你走路受累!」
一旁的王來順偷偷憋笑,王二狗嫌棄道:「行了老二,別傻笑了,你載你姐夫回去。」
王來順嘴角一抽。自打趙建設當上酒廠廠長,日子滋潤,體重暴漲,家裡一眾男人里就他最胖。
趙建設反應過來,樂呵呵地調侃王來順:「老二要是不願意,那你走路,我騎車!」
王來順立馬擠出笑容:「願意!我當然願意,姐夫咱們走!」
薛知寧騎上車,趁沒人注意,又在王二狗腰間輕輕掐了一把。
一行人回到家中,王來月看著氣喘吁吁的弟弟,疑惑問道:「怎麼累成這樣?被狗追了?」
王來順喘著氣倒水:「姐,姐夫太重了,快把我累垮了!你可得盯著姐夫好好減肥。」
王來月把水遞給弟弟,隨口問道:「你姐夫天天忙工作,哪有空減肥?與其勸他,還不如勸大侄女。對了,我家丫頭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王來順喝口水回道:「小妮跟著大嫂呢,今晚估計在小妹家住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小丫頭最黏大嫂了。」
話音剛落,王二狗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不滿道:「胡說八道!家裡這群小孩,個個都跟我最親!我是看著他們一個個長大的。當年小妮在安平縣上學,一放假我就把她接過來帶在身邊,免得被你姐和你姐夫疏於照看。」
王來月無奈揉了揉太陽穴。自家閨女就是被老爺子慣壞了,自己每次管教,丫頭都張口就說要找姥爺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