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組長,不用羨慕,該你了。」
某個警察鬆了松筋骨,手指骨咔嚓咔嚓的作響。
王培松連連後退,「不不不……我不羨慕,不要過來,你們這是刑訊逼供,這是濫用私刑!你們這是犯法的!」
我特麼羨慕個Der啊!
同志們,你們要作證啊,我真的一點也不羨慕啊,嗚嗚。
這不對勁兒啊,你們打了秦思遠,怎麼還打我呢?死道友了怎麼還死貧道呢?
「刑訊逼供?我讓你供什麼了?沒有吧,所以你說的這個罪名不成立!
至於濫用私刑,誰能給你證明!我對你用什麼刑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弄的?
信不信我特麼還告你誹謗!」
王培松縮在牆角,直咽口水,「別打我!我是督導組副組長!我要告你們!我要……」
話音未落,一記悶拳砸在他肚子上,王培松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後面的話全變成了乾嘔。
「督導組是吧?告我們是吧?」
「你們沙家幫牛逼是吧?」
「逼死程廳是吧?」
「讓李廳滾出去是吧?」
「讓我們廳長生死不明是吧?」
每問一句,就是一拳一腳。
王培松蜷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喵的,跟你們這些土匪真說不通。
等我出去的,一定要把你們都送進去!一定要讓你們脫警服!
秦思遠也好不到哪去,也被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不傷筋骨,但疼得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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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七八分鐘,秦思遠和王培松已經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帶血,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打完之後,幾個警察也是喘著粗氣。
喵的,還有點累啊。
「好了好了,別打了,再打就不像摔的了,咱們要懂得循序漸進,等會兒給他們送點紅花油,揉一揉。
免得傳出去說咱們省廳虐待貴賓,多不好,等到明天再繼續打。
走了,門就不用關了。」
幾個警察揉著手離開了拘留室,門就那麼帶上,還真沒鎖起來。
只要你們出來了,呵呵,不遠處攝像頭對著這裡呢,出來了你就是罪加一等!
到時候我說你越獄,你還能說你是溜達溜達不成?
拘留室里,只剩兩個鼻青臉腫的貴賓,躺在地上,望著頭頂那盞昏暗的燈泡,欲哭無淚。
這叫什麼事兒啊!
嗚嗚嗚,這麼多年了,我們什麼時候受過這個罪?
尤其是秦思遠,此刻渾身都疼。
本來前兩天就被祁同偉打的不輕,這回又挨打。
我特麼來漢東,又特麼不是來挨打的!
此時的軍區門口。
好幾個人結伴而來,來之前還給這裡打了電話。
司令員愁得連沙糖桔都吃不下去了。
政委剛回來,就看到這幾個人朝著軍區口走來。
得,不用進去了,人來了。
政委讓警衛去叫司令員來,自己則是先安撫安撫。
政委一下車,就看到兩個人抬著一個衣架朝著這邊走來。
那衣服……中校?
不對,那是開國將校常服!
政委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過來。
「政委……」另外幾個軍轉警的警察敬了個禮。
政委回了個禮,然後看向這身常服。
「這身衣裳……沒錯,錯不了,這是麥爾登呢!五幾年的款式!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你家裡有人是老革命?」政委看向一旁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的警察開ロ了,聲音沙啞,「報告首長,我叫張建軍!這身常服是我爺爺的。」
政委愣了一下,「你爺爺?他還在嗎?」
「不在了,走了十幾年了。」這個警察搖了搖頭。
政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那你扛著他的常服,站在這兒幹啥?還有你們幾個,什麼情況?」
張建軍看著政委,眼圈突然紅了。
「政委,我想問問那些當官的,當年我爺爺他們扛槍打仗,為的是啥?為的是讓後輩能挺直腰杆做人!可我今兒個,腰杆挺不直了。」
政委心裡一陣臥槽,開口就把調子拔高到這個地步?「怎麼個事兒?有人欺負英雄家屬?」
張建軍搖了搖頭,「是有人欺負英雄!讓永垂不朽的人民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淚!
這套常服是我爺爺一輩子的驕傲,今天我把它拿到這軍區門口,不為別的,就為了還給你們!
也順便讓老爺子在天之靈看看,英雄的榮譽成了笑話,看看他們的棺材板壓不壓得住!
我還要問問,在那些當官的眼裡,英雄是不是就只是墊腳石!用的時候喊兩句英雄,不用的時候,一腳踹開!
逼死了程廳長還不夠,現在又要逼死祁廳長!首長,你說,這衣服我還留著幹什麼?當笑話看嗎?
他沙家幫一手遮天到了這個地步,榮譽成了我們催命符,我們這些人以後還有出頭之日嗎?」
政委聽完,沉默了下來。
「政委,我好怕,我怕這打擊報復哪天落我身上了。」
「政委,我當兵的時候,你教我保家衛國,教我流血不流淚,可我今兒個算是看明白了,你流幹了血,人家拿你當抹布,嫌你礙事就扔了!」
「政委,沙家幫那些嘴上喊著規矩、手裡攥著權力、把人往死里整的大人物,是不是真就一手遮天,天黑到這個地步了嗎?」
「首長,我哥哥說,穿上軍裝不是為了耀武揚威,是為了對得起肩上的使命責任,他二十四歲就犧牲在了邊疆,這是追授的一等功勳章,您幫我還給他曾經的軍區吧,幫我轉告我哥的首長,就說……這勳章太重了,我們農村出來的,命太輕,戴不起!」
「政委……」
這一聲聲每一個字重若千鈞,砸在政委的心頭。
這時候,一個汽車飆出來,然後一個急停,司令員從車上快步下來。
「司令員,你可算來了,你看看這事兒鬧得。」政委除了生氣還是生氣,氣得已經不想說話了,這叫什麼事啊!
沙家幫就特麼是個恐怖組織!
張建軍看向了司令員,敬了個禮。
「首長,都說軍警一家親,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們當年宣誓保衛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