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
這三個字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聚在了沙瑞金的臉上。
沙瑞金的臉色可謂是很好看了。
私下裡你叫我小金子,我不挑你的理兒!可是現在在這省委常委會上,你要叫我什麼?嗯?
叫我沙書記!
劉省長在一旁笑了,這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啊,哈哈。
司令員看著沙瑞金,心裡也是直呼過癮。
過癮,過癮吶!哈哈哈,這戲看得是真過癮啊。
這輩子都沒看過這麼過癮的大戲啊!
哈哈。
「沙書記,你跟陳岩石有舊嗎?你不會徇私枉法,帶壞漢東官場幹部風氣吧?」李達康直接把沙瑞金給架了起來。
誰讓你剛剛凶我了。
達康不發威,當我是 Hello Kitty?
眾所周知,我李達康有恩不一定報,但是有仇絕對是睚眥必報。
說給了我李達康恩情,我不一定記得。
但是,誰要是給了我李達康仇恨,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高育良看向李達康,「達康書記,不要這麼說嘛,懷疑班子裡同志,這可不興干啊。」
「育良書記,沙書記剛剛的話言猶在耳,你忘了嗎?
侯亮平同志,這個無組織無紀律的贅婿同志,沙書記明知道他知法犯法,目無法紀,還是要強行提拔他!
甚至不惜一票否決班子裡同志們的意見。
沙書記是個好人吶,難免不會對陳岩石同志網開一面。」
李達康也是火力全開,陰陽怪氣了起來。
沙瑞金面對這局面,表情複雜。
硬保陳岩石,怕是自己都得被扣上不知道多少個大帽子了。
要是不保陳岩石,帝都那邊的養父們會不會有意見?
雖然早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們說讓自己相機決斷,但是真要是不保,這些老傢伙們能樂意?
只是……陳岩石這一句小金子,已經把自己架起來了,自己里外不是人吶。
要是保,班子裡同志會說自己徇私枉法。
要是不保,怕是得說自己六親不認。
特麼……陳岩石啊陳岩石,你特麼叫一聲沙書記不行麼,喊什么小金子?
沙瑞金感覺腦子要宕機了。
看向了高育良,「育良書記,你是政法委書記,陳岩石同志是政法系統退休幹部,依你看,該如何處理?」
高育良馬上踢皮球,「瑞金同志,陳岩石同志曾經是我的領導,我不能處理他,我得避嫌,而且達康書記不是向紀委舉報的麼,紀委主管監督之責,不如問問田書記?」
高育良直接把皮球踢給田國富。
李達康嗯了一聲,「這話有道理,育良書記要是念著舊情從輕處理,這把黨紀國法置於何地?可要是不從輕處理,怕是有人要說育良書記不念舊情,沙書記,你不能把育良書記整得里外不是人吶。」
沙瑞金目光凝視著李達康,高育良這個省三跟我叫板也就算了,你特麼算什麼東西?
連省委五人組之一都不是!
你要不是省會城市或高配的市委書記,你特麼連進省委常委的資格都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來挑戰我這個省委一把手的權威?
李達康有點心虛的低著個頭,沙瑞金那一眼讓李達康冷靜下來了,瞬間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田國富感覺腦瓜子疼。
明顯陳岩石跟沙瑞金有舊,自己從嚴處置必然得罪沙瑞金,要是說輕了吧,李達康怕是要咬著不放。
突然,田國富腦瓜子一亮,看向了劉省長。
「劉省長,檢察院是政府班子,不知道您有什麼好的意見?」
劉省長眉頭輕挑,把球踢我這兒了?
田國富,你還嫩了點讓人。
劉省長輕笑一聲,「國富同志,達康書記剛剛不是說了一條條罪名麼?你按照相關條例規定辦就是了,怎麼,你這個紀委書記連基本的相關條例都不知道了?那我倒是要向帝都那麼建議一下,他們考慮你是否還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
劉省長雖然在笑,可是說出來的話重若千斤。
我特麼不怎麼摻合事兒,你特麼還把球往我這踢?找死呢?嗯?
要是我自己攬球也就算了,你有什麼資格把球踢向我?
田國富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眼神默默向沙瑞金求助。
李達康乘勝追擊,「是啊,國富書記,劉省長說得對,你不會連吃飯的傢伙事兒都忘了嗎?那你這忘本忘得可真夠徹底的!」
「李達康!」田國富又拍了桌子。
特麼,你還教訓上我了?
劉省長眉頭一皺,吵得頭疼,伸出雙手壓了壓,示意安靜,「行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投票表決吧!」
「劉省長,您這兩隻手,也是要和育良書記那樣投兩張票嗎?」氣頭上的田國富陰陽了劉省長一句。
劉省長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好,很好啊!自己是快要退了,但自己還沒有退呢!
你田國富都敢跟我呲牙了?
「田國富同志,我想投兩票,但我沒有兩票可以投啊!照你這意思,我還不能有兩隻手了?嗯?那我剁掉一隻?」
劉省長明顯的有了怒意。
劉省長確實是沒有兩票,他跟高育良不一樣。
劉省長是漢東省委副書記、省長。
省長是省委常委,但是副書記不是,所以劉省長只有一票。
但高育良原則上來說有兩票,是因為省委專職副書記、省政法委書記這兩個位置都是省委常委。
省委副書記不是省委常委,省委專職副書記才是。
這倆人雖然都掛著副書記,但是高育良這個副書記比劉省長這個副書記前面多了專職兩個字。
「我……我……沒有沒有,劉省長,你別誤會,我不是那意思。」田國富趕忙認慫。
都怪特麼的李達康氣我。
沙瑞金揉著太陽穴。
國富,我的頭好痛啊。
「同志們,育良書記之前說過,我黨的原則啊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達康書記的處理未免太嚴重了些,你們說呢?」
沙瑞金只能用高育良來當擋箭牌。
委婉的表達自己想要從輕處理的意思。
但是李達康可就不樂意了,這個陳岩石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自己必須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