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瞧見桌上這桃色緋聞...
比比東端坐在教皇的寶座上,咬牙切齒的罵了出來。
那小鬼她還不知道嗎!
才長了幾根毛?
沒想到才剛放出去,就學著人家玩威逼利誘了?!
躺她床上的時候,明明矜持著呢!
嘴上喊著不到時候、時間不合適,要她憐惜著點...
現在倒好,
躺在邊上的不喂,大老遠跑到外面去餵野女人去了!
那唐月華多大年紀她還不知道嗎!
現在怎麼就不喊不合適了?
「真是該死!」
比比東氣得牙痒痒。
現在看來,
她應該防備的遠不止她的好師妹以及那條小金魚,
外面可有的是野花野草呢!
「……」
教皇殿內沉默了好半晌,空氣都快要接近了冰點...
梅本思低著頭,
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他當然知曉情報的部分內容,只是不曉得...
自家聖子殿下以小博大,
征服並且拿下了昊天宗一匹至關重要的唐馬。
怎麼陛下還會發如此大火?!
難不成...
是在擔心聖子殿下的身體?
可殿下有的是藥啊!
梅本思想不明白,只能歸咎於比比東是擔憂...
那唐月華獅子大開口了。
好半晌過去,
那沸騰的殺氣才終於收斂了起來,空氣漸漸升溫...
梅本思他們也都鬆了口氣。
「哼!」
比比東心中冷哼一聲。
她到底還是保持著些許理智的。
不說千仞雪、金玥兒還在天斗城,她們不會眼睜睜看著葉天墮落的深淵吞噬。
而且她也沒有收到靈鳶的消息。
這還都只是傳聞罷了。
事實究竟如何,還得看靈鳶的真實情報。
可就算如此,
這樣的傳聞也足夠讓比比東好幾天不舒服了。
當然,
以比比東對葉天的了解,她相信葉天是絕對不會亂來的。
但,萬一!
要是葉天真有墮落的跡象。
那她比比東也就沒必要再忍得那麼辛苦、壓抑了。
比比東捏著手中的情報,
一時之間,
眼裡又不禁流露出些許掙扎之色,
一方面不想葉天亂來,一方面又有些不想忍下去了。
「呼——!」
比比東長長的舒了口氣,取出一枚皓魄養神丹服下。
丹藥化作的清氣灌入體內。
讓她的雙眼恢復了清明,掙扎消失,只剩堅定。
絕對不行!!!
她絕對不能比那個禽獸還下作!
「哼!」
「可惡的小鬼,等你回來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就等著被我關起來、以身飼蛛皇吧!」
比比東咬著銀牙,又往嘴裡塞了粒皓魄養神丹。
放在貝齒之間,被咬得粉碎。
————————
同一時間,
長生閣最頂層的長生天之中。
葉天依舊盤坐在那五口丹爐中間的蒲團上,靜靜修煉著。
可不知怎的...
葉天覺得他有些心慌,還有點虧得慌。
「腰也沒問題啊……」
葉天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個兒強有力的後腰。
好在,
那種被掏空的感覺轉瞬即逝。
並未持續多久。
「幻覺嗎?」
葉天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
隨即便重新盤坐好,沉浸在那縹緲的雲霧之中,繼續修煉。
————————————
皓月當空。
當晚,這傳聞也就飄進了月軒頂樓的窗台。
唐月華身上穿著得體的睡裙,蹲坐在屋子中央,抱著那巨大的豎琴,雙手輕輕撥動著琴弦,若有所思。
每天晚上,
她都會這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孤芳自賞。
想著兒時、想著她的兄長、想著生她養她的昊天宗,想著魂師界的勾心鬥角...最終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淬體丹已經寄往昊天宗去了,
唐月華不知道,那些倚老賣老的族老們瞧見這丹藥真正的效果後,究竟會是何種神色。
或許會驚訝、甚至驚駭吧。
甚至是懊悔、是痛惜!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昊天宗在這個時候拋棄了所有,選擇了封山閉宗?
然後,
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唐昊身上!
最終,又以長輩的身份命令她,不惜一切代價...
得到長生閣最大的友情和支持。
唐月華如是想著。
漸漸的,思緒離開了昊天宗,回到自個兒身上,臉上不由得有了幾分別樣的艷彩。
撥動的琴弦,讓琴身也震動起來。
將她柔軟的嬌軀震得酥麻...
這是前所未有的。
「……」
唐月華輕輕放下了,將她柔軟身體都擠壓得變形的巨大豎琴,淡藍色的美眸看向窗台...
像是穿過了窗戶,瞧見了對面長生天內的燈光。
魂師界中瘋傳的八卦...
作為當事人的她,自然也早就得知了那種傳聞。
想到那身為長生閣閣主的少年。
唐月華不知為何,有種老牛吃了嫩草的背德感。
明明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可就算是這樣,
唐月華心中卻也拋開了羞恥,生出來些許喜意...
有這般傳聞,也並非壞事。
畢竟,她初來天斗城乍到之時。
就因前往天斗皇宮,與其中的嬪妃們交流過琴技,便被人猜測與雪夜大帝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種流言蜚語,雖讓她惱怒。
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流言蜚語為她帶來了不少利益。
基於此,
唐月華也就聽之任之了。
本來這種事情,越是解釋,也只會是越描越黑。
吃瓜的人不在乎真相,只想吃瓜。
因此,現在的唐月華對於今天這種傳聞,已經習慣性地從功利的角度去考慮...長生閣閣主的禁臠、或是金絲雀這種身份,能夠為她帶來怎樣的利益?
「話說...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唐月華後知後覺地說道。
———————
山路十八彎,一輛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著。
這是星羅帝國從天斗返程的車隊。
比來時變得更為臃腫...
牛皋已經帶著御之一族的族人,跟著星羅皇室代表的腳步。
連夜踏上了這趟歸途。
一夜無事,
清澈的月光漸漸斂去,初生的晨曦有些清涼。
伴著晨風,
用絲絲縷縷的涼意將人喚醒。
早早的,長生閣便開門營業,首當其衝的並非是什麼顧客,而是長生閣三位聖女之一、那位不知名諱的少女。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左右歲的女子。
臉上布著幽怨。
跟在聖女身後,一同走進了長生閣的大廳。
「咳咳~」
剛進去,金玥兒便乾咳了兩聲。
「嗯?」
在櫃檯上值班的獨孤鑫,立即抬頭看了過去。
瞧見這位聖女。
獨孤鑫便立即想要走出櫃檯行禮。
別人不知道,
他們長生閣的內部人員還能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嗎?
可讓旁邊幾個道童意外的是...
他們長生閣的聖女還沒說話,在她身後那女子便開口了。
「不必多禮。」
「我們是來找你們閣主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呃...」
獨孤鑫愣了愣,馬上明白,這女子應該是千仞雪所化。
趕忙連連點頭。
「沒問題,聖女,我們閣主大人就在樓上。」
「哼哼,下次請喊我殿下!」
金玥兒臉上蒙著面紗,氣哼哼地指著獨孤鑫提醒道。
「哈哈...」
獨孤鑫也不想和小姑娘計較什麼,就當是哄乾女兒了。
識趣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聖女殿下。」
「切~」
千仞雪不屑地撇了撇嘴,甩下金玥兒,便往樓上走去。
「呀!等等我啊...你個死丫頭!」
金玥兒見此,趕忙驚叫著,快步跟了上去。
兩女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離開眾人視線。
千仞雪才沒好氣地瞪著金玥兒。
「沒大沒小的。」
「這不是雪姐姐自己說的嗎?有外人的時候,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金玥兒嬉笑著反駁道。
千仞雪白了她一眼,「你要是能一直記住這句話就好了。」
「哈哈~會的會的。」
金玥兒蹦著跳著,挽住了千仞雪的手臂。
很快,
兩女便來到了長生閣的第三層,葉天的私人居所。
身上幾乎是同時泛起金色光芒。
恢復了自個兒原本的模樣。
砰砰!
此時此刻,金玥兒也沒了笑臉,用力拍打著房門。
扯著嗓子,
興師問罪般喊道:「葉天,快開門,快開門啊!」
「來了!」
啪的一聲,房門開啟。
靈鳶斗羅從門後出現,看著兩位大小姐。
「葉天呢?」
「殿下還在修煉。」
靈鳶斗羅古怪地看著金玥兒兩女,困惑道:
「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沒你的事兒!」
金玥兒單手叉腰,擺了擺手。
「……」
如此神氣的模樣,頓時讓靈鳶斗羅有些語塞。
翻著白眼,扯了扯嘴角...
便直接讓開了道路,轉身朝著修煉室走去。
有什麼事,
還是直接讓葉天去處理好了,那小子比較會處理這種瑣事。
而且這兩個小傢伙她也惹不起。
「嘻嘻~」
靈鳶斗羅剛離開,金玥兒便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彎著腰、率先將屁股送進了房間裡,對著千仞雪笑臉相迎。
「雪姐姐,快進來吧!」
「嗯。」
千仞雪有些無奈地捂著額頭應了聲,踱步走了進去。
就在這時,
葉天也被靈鳶斗羅從修煉室里叫了出來。看著點頭哈腰、撅著屁股對著他的金玥兒,不解道:「玥兒,大清早的,你在我這大喊大叫做什麼呢?」
「葉天!!!」
忽的,
一聲嬌叱,將還有些迷糊的葉天都給嚇了一跳。
原本還對千仞雪點頭哈腰的金玥兒,又是一個轉身,將屁股甩向了千仞雪,指著葉天便氣勢洶洶道:「你個負心漢!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什麼?」
葉天有些發懵,
歪著腦袋看著金玥兒、又看了眼同仇敵愾的千仞雪。
「負心漢?這打哪論的呀?」
咔嚓一聲!
原本離開、就躲在門後的靈鳶斗羅也忍不住,直接打開了房門,探出頭來直勾勾地盯著葉天。
金玥兒雙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哼哼!葉天,你最好老實交代,昨天上午你對那個唐月華做了什麼?有沒有做愛?!」
「啥?做愛?!」
葉天的神色透著怪誕。
他還純純一枚小處男呢,什麼時候不是的?
怎麼他自己不知道?!
就連靈鳶斗羅也都在葉天身後的門縫裡、滿臉驚愕。
她昨天應該沒錯過什麼吧?
唐月華不就是吹了吹簫、彈了彈琴,跳了跳舞嗎?
她也全程看著呢。
千仞雪也不禁面紅耳赤起來,沒好氣地往金玥兒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玥兒!你胡說些什麼呢...」
「啊!」
金玥兒抱著頭,委屈地回過頭來看著千仞雪。
「雪姐姐,這不是你說的嗎?」
「是你說葉天和那個女人有姦情,要我一起來捉姦,向葉天問個明白的啊!好好的打我做什麼...」
「……」
「你不要胡說,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千仞雪趕忙否定,
隨即便看著葉天解釋道:「小天,玥兒她誤會了...」
「等等~雪兒。」
葉天抬起手,阻止千仞雪的靠近,抓著頭髮苦惱道:
「我有些亂,讓我捋捋先。」
好一會兒,
葉天才恢復了正形,看著千仞雪哭笑不得地詢問道:「雪兒,這種事情你們究竟是從哪聽來的?」
「你不知道?」
千仞雪緊盯著葉天。
「從昨天到現在我就沒離開過道長生閣,我從哪裡去知道這種勁爆的消息?」
葉天攤開了雙手,滿臉無辜。
千仞雪皺起了眉頭。
「可魂師界都在傳啊,說那個唐家女人在離開的時候,衣衫不整、面紅耳赤、小嘴浮腫、眼神迷離、雙腿發軟...」
「還不止呢,嘴唇還有白沫。」
「月兒,你給我閉嘴!」
「啊!」
千仞雪再次給了金玥兒一個暴擊,看著葉天、支支吾吾地解釋道:「總之,魂師界都在傳,你把那個女人給那什麼了。」
「……」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葉天愣在了當場,眼角抽搐、滿頭黑線。
這究竟是哪裡來的謠言啊?
要是被遠在武魂城的那個瘋女人給聽說了,等他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他呢。
好在,
他對這點早有考慮。
「哼哼~葉天,沒話說了吧?本姑娘告訴你哦!你怎麼對那個女人的,就得怎麼對我們...啊呀!」
金玥兒話沒說完,腦袋又被重重敲了一下。
趕忙蹲在地上,不敢再多說。
千仞雪咬著銀牙,氣得青筋暴起。
的確,即便是事實,她也不會就這樣將葉天給放棄。
可這和金玥兒有什麼關係?
葉天是她的!
千仞雪握緊了秀拳,將目光匯聚到葉天身上,依舊是堅定無比的勢在必得之色。
葉天用那雙已經力竭的死魚眼、掃了下蹲在地上抱著頭的金玥兒、以及忍辱負重般的千仞雪。回眸看向探著頭的靈鳶斗羅。無可奈何道:
「昨天我接待唐月華的時候,靈鳶姐全程都在旁邊。具體怎麼回事,由她來講,或許更可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