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接過外套,並沒有穿,而是又重新披在她身上,很隨意的一攏,語調閒散。
「我一個大男人還怕凍感冒?我都十幾年沒感冒了,你穿好。」
顧寧被他沒由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感受到除了親人外,另一個男人對她如此的……關心。
也是,在曾經的青春年華里,她一直圍著袁景淮轉,沒有男人靠近她,也沒有哪個男人敢靠近她。
以前的付出,現在得到別人同等的好,她竟有些不自然起來。
「嗯,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顧寧低低應了一聲,打算結束兩人這種尷尬的氣氛。
向陽走近一步,沒有說話,而是專注的注視著她。
他的眼神太過熱烈,顧寧有些招架不住。
還好是晚上,一部分陰影擋住,看不清他具體的神情。
只能看到他深邃熱烈的眼眸和打在鼻尖一處的陰影。
還有,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清香味。
男人烏黑的瞳仁里映著淡淡的微光。
朦朧的身影就那麼倒映在她的黑眸里。
顧寧下意識後退一步,莫名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即避開他的視線。
轉身。
揮揮手,「走了!」
就連身上的大衣都忘記還給他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向陽仍舊保持著散漫隨性的姿勢。
望著剛剛轉身的背影,眉間透著自信與灑脫,回應她的話。
「晚安!」
聽到他的回應,顧寧沒有回頭,而是疾步走進大門,迅速上樓。
她很想回頭看一眼。
這個呆愣青是不是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
如果一回頭,發現正如自己想的那樣,那就尷尬了。
顧寧一鼓作氣跑回房間。
她想不通,向陽是哪根筋搭錯了。
喜歡她一個離婚帶倆娃的人?
不得不承認。
此刻,心底那潭沉入谷底的死水在剛剛翻起了些許波瀾。
這種自控的感覺讓她有些慌。
或許是太怕重蹈覆轍了吧!
打開床頭櫃的小燈,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到窗邊。
輕輕掀開窗簾一角。
發現樓下穿著白色毛衣單薄的身影仍舊挺拔地站立在原地。
而男人的眼神一直望著她房間的方向。
顧寧嚇得手一抖,立即放開窗簾。
窗簾微微盪起小小的波動。
她走到床邊關掉檯燈。
脫下身上的外套,整個身子鑽進了被窩。
站在樓下的向陽,看到房間的燈熄滅,才緩緩轉身離去。
只是剛走一步,卻發現腳下僵硬。
剛剛站太久了,加上沒有穿外套,這會身子僵硬得厲害。
後知後覺,冷得直哆嗦。
他不停搓手取暖。
這時,正好兩個大爺夜跑經過,看見向陽站在樓底,還穿這麼少。
其中一個大爺對另一個大爺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毛病,沒病都要折騰出有病來。」
另一大爺掃了向陽一眼,「可不是嘛,神經病,站在樓下,裝殭屍啊!」
向陽:「……」
大爺的身影漸漸遠去,向陽嘴角一揚,「你們管我,我心裡暖和著呢。」
向陽朝四周瞅了一眼,呆了有兩秒。
下一秒。
整個人像是童心未泯般。
也不管小區里其他人的眼光,腿一跳,兩手一伸,猶如村裡的大傻子般,蹦跳起來。
邊跳嘴裡還邊哼著歌。
被路過的人看見,他也毫不在乎,沉浸式一蹦一跳回到家。
第二天。
星期日。
顧寧帶兩個孩子吃完早飯後,雲清婉問:
「寧寧,今天有什麼安排沒?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帶兩個孩子去逛商場。」
「好啊,那一起去。」顧寧很自然的回答。
正好今天沈嵐也在家,一家人吃過早飯後就去逛商場了,一直逛到飯點才回來。
劉嬸已經把午飯準備好了。
沈嵐懷孕,每一頓都在家裡吃。
如果上班,顧西會從味府直接做好飯給她送去。
沈嵐被雲清婉扶著坐到桌上。
沈嵐轉頭笑著對雲清婉說道:「媽,我現在懷孕還不到六個月,不用對我特殊照顧。」
雲清婉把一碗雞湯放在沈嵐面前,跟著笑了笑。
「不管你懷幾個月,都是我們家特殊的照顧對象,你現在是兩個人,走路慢一點,吃飯多一點。」
顧寧用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接過話。
「媽說的對,現在你是兩個人,來,吃菜,等會再睡一覺,下午佳音和棋子要來,養好精神才能好好玩。」
這樣溫暖的生活,是沈嵐以前從沒想過的。
一個溫暖的家,有疼愛自己的公婆,還有愛她入骨的老公和閨蜜。
何德何能,她沈嵐能擁有這一切。
仿佛從前遭受過的苦難也不算什麼了。
鼻子倏地一酸,她夾起紅燒肉狠狠咬一口。
真香!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
剛吃完飯,顧寧的手機便響起。
低頭看了一眼,是牟琪。
顧寧邊拿起電話邊朝沈嵐揚了揚手機,「棋子她們可能來了。」
按下接聽電話,「喂,棋子。」
「唉,我表哥在你家沒?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牟琪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
「向陽?沒,沒有啊,他是不是有事才沒接。」
「誰知道呢,我姑從早上打電話一直打不到他,我也給他打了,就是沒回。
平時他不這樣,如果在忙沒接電話,他看到了一定會回復。
今天周末,能有什麼事要忙?
這都過去一上午了,他還是沒回,所以我就打電話問問是不是在你家。」
顧寧這才聽出來不對勁。
昨晚他們還見過面,沒失蹤啊。
「咦,這就奇怪了,昨晚好好的。」顧寧適時住了嘴,關於昨晚的事,她沒打算在電話里說。
牟琪:「要不你去他家看看,是不是睡過頭了!」
「行,我去看看,等會給你回電話。」顧寧說著起身,又問:「你下午什麼時候過來?」
「三點以後。」
「好。」
掛完電話,顧寧先給向陽打了電話過去。
連續打三次都沒人接。
信息也沒回。
打第四遍的時候,她人已經到了向陽所在的樓棟。
顧寧收起手機,出了電梯。
來到向陽門口,敲響門。
「向陽!!」
「咚咚咚!向陽,你在家嗎?」
「向陽。」
顧寧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足足敲了五分鐘,裡面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