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後，顧寧、牟琪和沈嵐三人又悄悄溜去病房，確定王東離開了醫院，她們才敢繼續待在病房。
芙蓉嘴角有血跡，顧寧抽出紙巾幫她擦拭：「他剛才又打你了？」
芙蓉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從跟王東結婚以後，她就沒有感受到溫暖。
不管再痛，自己只能扛著。
這是她這幾年來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在乎的感覺，芙蓉吸了吸鼻子，口齒不清的低低應聲，「嗯，他打了我幾拳。」
剛剛顧寧離開病房後，王東為了懲罰芙蓉不聽話，拉上病床上的隔簾，朝芙蓉臉上打了幾拳，牙齒又被打落兩顆。
她現在上下都缺了兩顆牙齒，臉上火辣辣的痛。
「他打你，你就喊救命啊，這裡不是家裡是醫院，醫護人員會幫你報警的，這個畜生，簡直豬狗不如，」牟琪憤恨咒罵的同時也對芙蓉恨鐵不成鋼。
芙蓉的躺在床上不敢直視她們，她也覺得自己很沒用。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不會打你。」顧寧痛心的說。
芙蓉搖搖頭，「沒有你，他還是會打我，這次因為樓下鄰居報警，他進了局子，今天才出來，一出來就來醫院找我泄憤，他讓我明天出院回家……」
如果不是下午不能辦理出院手續，剛才王東來的時候一定會為她辦理出院。
芙蓉清楚，自己回家少不了一頓毒打。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也希望王東能把她打死，這樣她就能少受一些罪，從而徹底解脫。
「芙蓉，如果有辦法能離婚，你離不離？」
顧寧要幫她，但也希望芙蓉自己拎得清，並且能站起來，而不是一直縮在人背後。
有的人欺軟怕硬，王東就是這種人，不過她也能理解芙蓉的處境。
王東人高馬大，一隻手就能把芙蓉拎起來，在體力上，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再加上王東經常PUA芙蓉，久而久之芙蓉便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任由王東對她磋扁捏圓。
芙蓉淚眼婆娑，堅定點頭，「離，我死都要離，可我爸媽……」
牟琪知道芙蓉要說什麼，接過她的話。
「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擔心其他人幹嘛，不到萬不得已，王東是不可能對你爸媽下手的，現在是法制社會，他也清楚打人會犯法，所以每次他打你都是關起門來，不讓人發現。」
「說得直白點，夫妻之間鬧矛盾，只要不嚴重，都構不成犯罪，但他要是打別人，性質就變了，你被他精神PUA習慣了，覺得你好拿捏，所以才一次次出手打你，有恃無恐，你自己要強硬起來，別人才能幫你。」
看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芙蓉，沈嵐很能感同身受，她看了一眼時間，「你們先聊，我下去買點吃的。」
說完她視線再次落到芙蓉臉上，柔聲問道：「芙蓉，你喜歡吃什麼，我這就去買。」
沈嵐怕芙蓉有心理負擔，立馬補充解釋，「我們和寧寧是朋友，我們同她一起幫你，你要吃飽飯，才有力氣和渣男戰鬥。」
沈嵐的話給了芙蓉一絲力氣，她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有吃過一口飯，早就餓得麻木。
不是她不吃，是身上沒有錢，以前她被打從來沒有來過醫院，這次也是被社區送過來的，那些人幫她墊付了醫藥費，原本她想打電話問爸媽借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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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她開不了這個口，她怕爸媽知道她的遭遇會找上來，更怕王東會傷害爸媽。
最終號碼沒有撥出去，手機里沒有一分錢，她默默挨餓。
顧寧看出她的窘迫，伸手將她臉上的碎發別在耳後，「我們會幫你，不過先填飽肚子再說好嗎？」
來自兒時好友的安慰，讓芙蓉心裡暖暖地，她弱弱點點頭，聲音輕輕，「謝謝你，謝謝你們，我……我吃什麼都可以。」
沈嵐和顧寧對視一眼，「那行，我先去弄點吃的。」
沈嵐走出病房就給顧西打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些飯菜，並把這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味府的菜乾淨、味道也好，再適合病人不過了。
顧西讓沈嵐就在醫院下面等，他等會就送過來。
沈嵐去樓下等顧西，病房裡只剩下顧寧和牟琪。
「先起訴離婚，你不能跟他回去，如果要打官司，我幫你請律師。」顧寧對芙蓉說道。
芙蓉鼻尖一酸，心裡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可以離婚嗎？可是他有關係，之前我也起訴過離婚，沒有用的，他每次打我，警察做做樣子把他關進去，但沒過幾天就會放回來，他有親戚在警局，回來之後就打得更凶了，所以後來我都默默承受，不去報警，這次是因為樓下鄰居報警，他才進去一天，今天就被放出來了。」
芙蓉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顧寧的出現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盞明燈，給了她衝破黑夜的勇氣和力量。
她希望自己能永遠擺脫王東，即使拿她的生命做交換，她也願意。
顧寧正要說什麼，肖科那邊來了電話。
她按下接聽鍵，「喂，老肖——」
「寧姐，你讓我查的人，資料我馬上發給你，這男人簡直不是人，和那徐帆一個德行，就喜歡吸女人的血，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忙，你自己看資料。」
顧寧都來不及問一個字，肖科那邊就急著掛了電話，看樣子他確實很忙。
掛斷電話的同時，手機里就來了信息。
顧寧點開文件，牟琪也好奇湊過來。
用了五分鐘快速瀏覽完資料，顧寧再也淡定不了，王東身上或許還有命案，如果芙蓉再回到那個家，要想出來就難了。
「我有個想法，今天我幫你辦理轉院，咱們不能總是被動，你想要擺脫王東就得先脫離他的控制範圍。」
芙蓉趕緊點頭，哭得不成樣子。
顧寧趕緊抽了兩張紙巾幫她擦去眼淚。
「別哭了，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先去問問轉院的事宜，先把你安定下來，我們再商量對付王東的法子。」
顧寧看芙蓉哭，心揪成一團，其實她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對付王東了。
牟琪擺了擺手，「還是我去辦理轉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