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牟琪身上有很濃的酒氣,吐詞不清,眼神迷離,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眼神有些發飄,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忍不住吐槽一句,「怎麼,走路不看路啊……」
段浩然被她撞得身體也晃了下。
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氣。
皺了皺眉:「你喝醉了!」
「沒醉,讓開,我去洗手間!」
牟琪伸手推開他,卻腳下不穩,頭一下埋進了對方的胸膛。
段浩然也喝了不少酒,腦袋有些昏沉。
被牟琪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怔。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竟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他本就對女人無感。
科室那些單身護士有好幾個都對他有意思,他都沒感覺。
連他自己也曾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性取向有問題?
為什麼不喜歡女人呢?
就從沒一個女人能讓自己心動。
他想了想,可自己也不喜歡男人啊!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不喜歡。
像他這樣的人,就適合單身一輩子。
所以對父母的催婚,他很是抗拒。
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不是生兒育女,而是過得有意義,自己開心。
他本不是容易動搖的人。
可不知怎的,此刻看著牟琪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
「你喝醉了。」
段浩然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想推開她。
「我……沒醉,」牟琪揚頭望著他,只覺得身體很難受。
醉酒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段醫生……嘿嘿,你做的很好……」
說完牟琪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段浩然知道她指的是郝毅手術的事。
但郝毅下體無法康復的事不是他動了手腳。
而是郝毅的下體本身受損嚴重,無法恢復。
可能牟琪會錯意了。
段浩然沒回答,跟一個酒鬼也說不清楚。
牟琪抓住他的衣領,段浩然只是覺得渾身的血液直衝腦門。
他居然沒有推開她,反而任由她靠著。
這時,牟琪突然鬆開了段浩然,踉蹌著朝洗手間走去。
懷裡一空。
段浩然理了理自己的襯衣。
他真的是瘋了。
居然會對一個瘋女人有想法!!
他為這種想法在心裡深深鄙夷了一番自己。
為了緩衝自己那不可思議的瘋狂想法,回到卡座後,他又猛喝了幾杯酒。
這下是徹底把自己給弄醉了。
向陽與朋友一起熱鬧聊著,段浩然說出去透透氣。
向陽也沒多想,便由著他去。
牟琪那邊,從洗手間回來後又喝了兩杯威士忌。
期間,手機來了電話,酒吧太吵,她只能出去接聽電話。
電話是郝曉娟打來的,用另一個手機號碼打的。
郝曉娟在電話里直罵牟琪,罵的話可難聽了。
可能一時接受不了郝毅是一個變態吧。
畢竟是她跟郝毅在一起那麼久,付出的也最多。
牟琪氣的直接罵回去。
完全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罵完直接拉黑郝曉娟。
掛完電話,牟琪這才發現自己人已經不在酒吧,而是在路邊,她有點恍惚。
這酒太上頭了,她怎麼感覺眼前有點重影呢。
夜風一吹,更暈了。
關鍵是她現在也找不到回酒吧的路。
掏出手機胡亂點了幾下,然後踉蹌著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等著車來。
她完全忘記顧寧還在酒吧,這會她只想回家。
實在是頭太不舒服了,如果現在面前有一張床,她絕對會躺上去睡覺。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牟琪眯著眼睛看了看,感覺像是自己叫的網約車。
她拉開后座車門就鑽了進去,頭一歪就靠在后座上不動了。
司機朝後看了一眼,正準備詢問。
卻在這時。
段浩然也走出了酒吧。
看到黑色轎車,他同樣拉開前門坐進去。
司機看了看段浩然,又看了看后座的牟琪。
「你……你們到底誰叫的車?」
司機指了指后座上的女人,然後核對了一下電話號碼。
這才確定是段浩然叫的車。
因為喝了酒,沒有叫代駕,直接打車回去。
段浩然昏沉著頭朝後面轉去,這才看見一個女人蜷縮在后座,正是牟琪。
「你怎麼在這兒?」段浩然皺著眉回頭喊她,「女人,醒醒!」
后座的人毫無反應。
段浩然無奈,想把她拉下來,可牟琪睡得很死。
他拉了幾下,沒有拉動。
段浩然想要打給顧寧,又不知道顧寧的電話號碼。
他掏出手機給向陽打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吧太吵,向陽那邊一直沒有接電話。
無奈。
段浩然收起手機,準備把牟琪弄回酒吧找顧寧。
這女人醉成這樣,睡得像只豬。
「師傅,麻煩等一下。」
他下車繞到后座,試圖把牟琪弄醒,可無論怎麼喊,人就是不醒。
他想把人給拖出來,但他自己也醉醺醺的,根本就搬不動牟琪。
人在醉酒的時候,身子是飄的。
段浩然還保持著一絲力氣。
他可不想把身上的力氣浪費在一個女人身上。
但也總不能把一個醉鬼丟在路邊,畢竟牟琪是他好友的表妹。
於私,他也不應該不管牟琪。
段浩然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坐回前座,對司機說:「走吧。」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子。
段浩然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后座睡得人事不知的牟琪,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車子行駛在夜色里。
段浩然喝的酒也有點上頭,靠著座椅閉著眼。
后座的牟琪不知做了什麼夢,嘴裡罵著:「你他媽才是賤人,撒比!」
車子很快到了段浩然住的小區,他下車腳步虛浮的繞到后座。
打開車門。
去拉牟琪。
可她睡得太沉,怎麼拉都拉不動。
最後,還是聯合司機一起,才半扶半抱地把人弄下車。
「喂,女人,醒醒,到家了……」
段浩然扶著她往單元樓走,牟琪的體重不算輕。
加上渾身軟得像沒骨頭,段浩然自己也喝了酒,走得踉踉蹌蹌。
兩人走路都有些不穩。
牟琪迷迷糊糊,仍由段浩然扶著。
與此同時。
顧寧趴在桌上,見牟琪都出去好久了,還沒有回來,她立即給牟琪打了個電話。
接連打了兩個電話,牟琪才接起,「餵……」
顧寧:「你去哪裡了,怎麼沒有回酒吧?趕快回來,我們也該回家了。」
那邊傳來牟琪暈乎乎的聲音,「我到家了,已經回家了……」
「啊!你回去了?那好吧,你的包都沒拿,我也回去了。」
掛了電話,顧寧也沒多想,只當牟琪是自己叫車回了家。
她拿起牟琪的手提包,轉身離開了酒吧。
而此時的牟琪正進入電梯。
段浩然按了樓層,扶著牟琪,背靠在電梯壁上。
身邊的牟琪突然抬起頭,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說完,腦袋一歪,又靠回他肩膀上睡著了。
段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