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本就沒想多待,來病房只是為了告訴袁景淮真相,順便提下公司的事。
於是在她轉身之際,斜瞥了一眼越來越虛弱的袁景淮,說出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對了,你名下的財產和股份都一一轉給我,你……如果見到袁華,替我告訴他,袁氏集團我會幫他打理,他欠我的也就一筆勾銷了。」
袁景淮心底翻湧著怒火。
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既然秦蘭沒有把他當兒子,他又何必顧及那點微薄的母子之情?
可笑。
可悲。
可恨。
隨即。
袁景淮嘴裡冷冷吐出兩個字:「休想——」
自從袁景淮得絕症後,想明白很多事。
他這一生最虧欠的是就是天天和樂樂。
所以他把畢生大部分財富都留給了兩個孩子。
至於秦蘭……
原本他是打算留一部分財產給她的。
可一想到她當初義無反顧的維護莫顏顏和她生的野種時。
袁景淮心底對秦蘭那點孝順也隨之消散。
還有就是從他生病後,秦蘭從沒有關心過他。
哪怕是打一個電話,發一條信息都沒有。
如今秦蘭又告訴他,范閒是她秦蘭的親生兒子。
她要和那個私生子,踩到自己肩上坐享其成?
絕對不可能!
袁景淮咬緊牙關,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的情緒。
他也想通了,為什麼秦蘭當初那麼維護莫顏顏和她肚子裡的野種。
一切都想明白了。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絕對不會讓秦蘭的奸計得逞。
而此時的秦蘭,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聽到袁景淮那冰冷的兩個字時,臉色一下就黑了下來。
一個將死之人也敢對她如此態度?
她不知道袁景淮的想法。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傷到了袁景淮,所以才不肯把袁氏集團交出來。
事實確實是她的話傷透了袁景淮。
原本她不想跟袁景淮多費口舌。
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掩下眼底的鋒芒,面上立刻露出擔憂之色。
語氣也柔軟了下來,「你看你這孩子,不管怎樣,我是你媽,你死了,袁氏不給我難道還能給外人不成?」
秦蘭也想到了顧寧那兩個孩子。
但據她的了解,袁景淮對顧寧本就不喜,連帶著她生的兩個孩子也不喜歡。
她想,袁景淮是不會把袁氏集團留給那兩個孩子才對,頂多就是給他們一筆財產彌補。
這是秦蘭早就想到的,對於那點錢,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她要的是袁氏集團。
為了後面的計劃順利進行,她必須掌控袁氏集團。
想到這裡。
秦蘭朝袁景淮走近了一些。
伸出手。
想要去抱抱他,試圖讓袁景淮感覺她心裡還愛著他。
可秦蘭的手還沒有碰到對方,就聽到袁景淮微弱又憤怒的抗拒聲:
「滾!」
秦蘭的手僵在空中,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袁景淮第一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他居然還讓她滾?
她看著袁景淮的臉,看了幾秒後,最後才從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景淮,你又何必做無畏的抗爭呢?袁氏集團早晚會落在我手中,既然你不交出來,我也不急,那就等你死後,我再名正言順的進入公司。」
袁景淮雖然早就立好了遺囑,也做好了安排。
但聽到秦蘭自私自利的話,他還是忍不住怒聲呵斥:
「我是你的兒子,不管怎麼樣……我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你……太狠心了!」
秦蘭聞言嗤笑,冷冷嘲諷,「你是我的污點,我怎麼可能會認你這個兒子?」
袁景淮看著秦蘭那張囂張得意的臉,直接被氣得喘不過氣來,呼吸急促。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死去。
袁景淮劇烈地咳嗽起來,最後咳出一大口血吐在床單上。
秦蘭見狀。
嚇了一跳。
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袁景淮出事。
如果袁景淮死在她面前,她的嫌疑肯定脫不了。
秦蘭下意識想要上前。
但是門外的王來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並迅速叫來了醫生。
因為袁景淮是特殊病人,醫生的辦公室就離他病房不遠,所以醫生來的很快。
醫生看到袁景淮昏迷過去,立即對他進行搶救。
病床上的人呼吸越來越弱。
醫生預感不妙。
經過一番無效果的搶救後,立即通知其他醫生把袁景淮轉到急救室。
袁景淮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而後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外。
王來焦急地等待著。
他不知道秦蘭與袁景淮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肯定的是,袁景淮一定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才會引起昏迷。
醫生說,雖然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但只要每天按時治療,心情保持平穩,身體就不會出現大的波動。
自從袁景淮生病以來,只昏迷過兩次,而那兩次都是受到了刺激。
所以王來懷疑,秦蘭一定對袁景淮說了什麼讓他難以承受的話。
可王來也只是心裡想想,他並不能把秦蘭怎麼樣。
畢竟秦蘭是袁總的母親。
但王來也做不到與欺負袁總的人心平氣和的待在一起。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給秦蘭一個正眼。
而秦蘭與范閒則顯得平靜很多。
原本秦蘭不想待在這裡。
但她還需要做戲。
兒子都進搶救室了,她身為母親,如果這個時候離開,肯定會招來非議。
所以她跟范閒靜靜地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
她一會兒看看搶救室,一會兒又拿起手機聊天。
范閒看了一眼搶救室的大門,小聲地問秦蘭。
「媽,他答應把公司以及全部財產留給我了嗎?」
秦蘭聞言,收起手機,對范閒溫柔一笑。
「放心吧兒子,袁家的一切本就是你該得的,媽媽會幫你爭取的。」
范閒心裡隱隱鬆了一口氣,拉著秦蘭的手,頗有些遺憾地說道:
「原來弟弟還是不願意承認我,不管怎樣,我也是媽媽的兒子,他的財產不留給至親之人,難道還想捐出去不成?」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范閒的話倒是給秦蘭提了一個醒。
萬一袁景淮發瘋要將財產捐出去怎麼辦?
不行。
她必須要儘快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