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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沈星心裡的暖流

2025-12-24 06:29:45 作者: 倫東

  大明官場現在有一大特點。

  年輕,官員非常年輕。

  而且聰明人極多,多到了扎堆的地步。

  沈星只是個鼻嘎一樣的禮部員外郎,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小小員外郎在陛下心裡的份量。

  所以楊嗣昌這也是在告訴他,不要在陛下面前瞎出餿主意,就比如利用雲慈音留下的花車炒作之類的。

  不然本官就會弄你,往死弄的那種。

  而沈星也藉由那萬州的財主告訴楊嗣昌,你要是敢胡編亂造粉飾太平,我也會弄你。

  也往死里弄那種。

  而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原因在於,秦良玉即將進京接掌兵部尚書。

  楊嗣昌看著眼前的沈星微微一笑。

  

  「沈大人博學多才,本官已聯合禮部官員向陛下為你請功。」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就待在禮部吧,想靠著老夫人的關係去兵部掌軍權是別想了。

  爛,你也得給我爛在禮部。

  沈星舉起酒杯也是呵呵一笑。

  「陛下說了,大明論無恥沈星為最。」

  他的意思也很明顯,你說了不算。

  言罷,兩人同時舉杯哈哈大笑。

  ....

  翌日清晨,崇禎剛洗漱完畢就聽到王承恩奏報沈星求見。

  一邊吃早飯一邊看著楊嗣昌送上來的摺子,崇禎也是微微挑眉。

  禮部右侍郎。

  這是楊嗣昌聯合禮部官員為沈星請功的官位,至於為何如此,崇禎也是心知肚明。

  論心智,楊嗣昌和沈星不相上下。

  論眼界楊嗣昌的大局觀更勝沈星,這和家學以及地位有關。

  但論通透和世俗,沈星又在楊嗣昌之上。

  楊嗣昌的做法和簡單,沈星浙江商賈出身名聲不顯,但這個人去了四川後利用陛下的信任隱隱成了浙商之首。

  同時在四川民間的聲望如日中天,和孫傳庭關係莫逆,更得秦良玉和四川巡撫朱燮元的器重。

  此次回京升官乃是必然,此等和商賈、武將、地方大員、兵部尚書全部交好,又得陛下信任在朝中為官者稍有叵測必成巨奸。

  因為這個沈星,僅用一年時間便把當巨奸的所有外部因素全部集齊了。

  而對付這種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他壓在禮部放在自己身邊。

  只要敢嘚瑟直接幹掉。

  那為啥是放在禮部而不是其他部呢?

  因為禮部殺人可比其他部容易多了,殺人不見血說的也是禮部。

  那錢謙益是怎麼被玩殘的?

  到現在禮部的官員還清楚的記得,那出使科爾沁的錢謙益在出發時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那為什麼出面的是楊嗣昌而不是其他部的大佬?

  因為現在的沈星還是禮部的員外郎。

  崇禎將碗裡的稀飯吃乾淨後,起身來到御書房,也見到了早就候在那的沈星。

  「起來說話。」

  沈星聞言賤兮兮的起身,還未開口邊聽陛下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琉璃尊和寶鈔怎麼看?」

  沈星聞言心中一喜,因為他猜到陛下對自己未來的任用了。

  大明央行。

  雖然首席是王家彥,但論對商貿的熟悉和對商人的掌控自己那也是當仁不讓啊。

  四川的成績就在那擺著呢。

  略微思忖後開口。

  「回陛下,央行之法甚妙,非但能讓民間白銀被啟用流通惠及大明,更能因此而杜絕民間勢力做大掏空朝廷。」

  「唐朝據稱巨富繁華,但錢財卻盡皆被寺廟所攏,演變到後期竟然是寺廟行借貸之事,武則天時期朝廷居然向洛陽某寺廟無盡藏借貸發放軍餉,所有寺廟均有放貸資質富的流油....」

  「正因為朝廷向佛,所以富商權貴便暗中和寺廟合作,將大筆銀子放進寺廟向外借貸吃息錢,有權貴做後盾無人膽敢借貸不還,而且強收回來的房屋、女子田畝等也能在權貴的運作下變成現銀...」


  「而那寺廟自稱清淨之地不染銅臭,遂把本金叫功德,把利息叫福報,其實就是變相的放高利貸好聽罷了,所以臣認為這天下間最無恥最無用的便是那腦袋上不長頭髮的...」

  嘭的一聲,一隻茶盞砸在沈星的肩膀上,濺出的茶水崩了沈星一臉。

  崇禎看著下方連忙跪在地上的東西,臉色黑的像鍋底。

  自己問的是央行和寶鈔,但這狗日的又再一次的和自己提起了滅佛。

  其實沈星說的沒錯,大唐當年最鼎盛之時堪稱亞洲洲長。

  大唐都城長安,無論繁華程度還是規模都要超過大明的都城北京,尤其文化的開放程度更是沒有任何一個朝代能與之媲美。

  唐朝時胡人滿大街都是,甚至胡人入朝為官之事也並不罕見。

  但在金融方面的管控卻是弊病無數,就如沈星所說的寺廟收攏巨富行借貸之事便是其中縮影。

  當一個龐大帝國的金融掌控權不在朝廷手上,那就真的距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而且後世有部叫《長安的荔枝》電視劇,就是對大唐腐敗冗沉最直觀的諷刺。

  更說明了皇帝任何一道命令,都有可能在民間掀起腥風血雨。

  沈星不提琉璃尊也不提寶鈔而說寺廟,就是在告訴崇禎。

  有些毒瘤不打掉,寶鈔也好琉璃尊也罷就算做起來也會因此變了味道。

  有些東西的存在留著除了膈應人,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就是沈星,凡事往根上挖,挖著就絕根。

  在他眼裡,隱患就要在還未爆發的時候做掉,等爆發了再去處理那就已經不是隱患了。

  而是已成大患,這逼的殺心比戰場屠夫都要濃烈。

  這也是楊嗣昌不想讓他碰觸軍權的原因,太危險。

  崇禎瞟了沈星一眼,沒有再繼續寶鈔和琉璃尊的話題。

  「如今大明變革頗多,然律法仍沿用太祖所定祖制,刑部以及地方官已經上奏言當年法不足以治今日事,你在四川可有聽聞此類事件?」

  沈星有點後悔。

  很明顯,陛下對自己剛才的答案不滿意,也導致自己再無進入大明央行的機會。

  但他心裡也是流過一股暖流,陛下還是器重自己的。

  央行不行,轉頭便問自己刑部之事。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陛下這是打算讓自己去刑部啊。

  而且刑部也是整個朝廷六部里,唯一沒有強力左右侍郎的地方,全靠尚書劉鴻訓大人自己撐著。

  想到這裡,沈星興沖沖的開口。

  可他這一開口,崇禎的臉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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