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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任道吾

2025-12-28 08:31:55 作者: 倫東

  新郎官一詞在唐朝,指的是新科進士。

  唐有婚禮攝盛之風,新郎在成親當日可穿超越自身品級的官袍。

  意思就是今天結婚,你最大。

  到了宋朝,秀才亦可在成親當日身著九品官袍。

  到了明朝,太祖直接下令庶民在成親當日皆可身著九品官袍。

  而明朝之時,租賃成親用的九品官袍以及鳳冠霞帔的行當已經極為成熟。

  後世的新郎官一詞,就是來自於明。

  看到沒有,漢王朝是把百姓當人的,對所謂的禮制沒有那般苛刻的要求。

  無論大唐,大宋還是大明都是如此。

  而到了滿清被全部抹除禁止。

  唐、宋、明三朝加起來的文字獄,都不如滿清的一個零頭多。

  為了配合文字獄,還創造出了臭名昭著的滿清十大酷刑。

  唐、宋、明的民間風氣是很開放的,百姓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門沒有太多限制。

  但到了滿清,百姓連有大號的都沒幾個,全是賤名。

  楊嗣昌之所以將這份東西遞交上來,是因為在大明忠烈祠重修之後,有成親的百姓選擇在忠烈祠前立誓成婚。

  這不是崇禎引導的,而是百姓自發的。

  

  這一點也讓崇禎想起了後世的華夏,婚禮流程變得亂七八糟。

  在華夏白色代表的是喪事,婚禮以紅色為主。

  可到了後世在西方文化入侵之下,身穿純白婚紗反倒成了時尚。

  就連阿三都保留了自己的民族服飾,建築風格也帶有明顯的民族特色。

  可唯有華夏....

  俄羅斯在後世結婚的時候,都會選擇到無名烈士墓和烈士紀念碑前默哀才算婚禮完整。

  華夏也有自己的英雄先輩,同樣也有自己的無名烈士墓和英雄紀念碑。

  可沒有人去。

  若說大喜的日子去墳地喪氣那根本就是放屁,你他媽還從頭到腳一身白呢。

  究根結底,就是傳承斷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真的就是糟粕?

  拜天地意為敬畏天地自然,祈求天地庇佑婚姻順遂子嗣延綿。

  拜的是天地而不是某個神靈同樣是華夏人的一種傲氣。

  得天地認可,遠超天地之下的神靈。

  因為在華夏人的認知里,神也是人變的。

  古人信奉天人合一,天地乃萬物本源,是最公正最宏大的存在,以天地為證,如此才符合神聖性合法性。

  這就是華夏人的傲氣,天地證婚,日月為鑑。

  二拜父母,上承天道,下繼人倫。

  百善孝為先。

  夫妻對拜,無論貧苦富貴相扶相攙不離不棄。

  這樣一對比,西方那套你願意嫁給他嗎,無論貧窮富貴還是疾病苦難就顯得賊他媽LOW。

  但這樣的傳統,也早就被當成糟粕被扔進歷史的垃圾箱。

  楊嗣昌提議,將大明成婚需至忠烈祠立誓叩拜寫進律法。

  既能讓百姓不忘華夏英烈,同時也能讓忠烈祠的香火一直鼎盛。避免出現之前忠烈祠破敗無人問津,寺廟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的景象。

  而想做到這一點,就要在大明每一個縣之內都建造一棟忠烈祠。

  這樣的花費一定不小,所以他做不了主。

  崇禎想都沒想,當即下令。

  允!

  人的心裡沒有寄託沒有信的東西,就會變得迷茫痛苦。

  根都沒了,人心也就散了。

  而真正的歷史是動態的,是電影。

  可總有人拿著一張電影截圖,在那行批判之能。

  就如婚禮的拜天地,這是由時間沉澱最後被定下來的規矩,形成規矩之前一定經歷了很多很多。

  但有的人根本不知道也不願去了解,甚至是故意抹除,只是拿著一張截圖進行批判,打上糟粕的標籤。


  這本就是傳承出現斷層的最直接體現,扔了自己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去學人家的玩意最後只能變成四不像。

  很可惜,崇禎對歷史的理解蒼離聽不到。

  不然他一定會暴怒而起,因為崇禎對歷史的理解和他對歷史的理解截然相反。

  更因為他看到的歷史,就是一張截圖而已。

  盛唐之所以衰落的原因很多,但絕不是因為出了一個心繫天下黎民百姓皇帝造成的。

  而蒼離對皇帝的理解其實極為可笑。

  一個祖上都沒出過一個當過皇帝,甚至連龍椅都沒親眼見過的人,居然在教一個真正的皇帝怎麼當皇帝。

  這樣可笑的觀點並不只一個。

  比如,蒼離最自傲的點便是墨宮的傳承,數千年的傳承天下無人可比。

  可道門是什麼?

  論傳承的時間和傳承保留的完整度,墨宮連和道門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你可以跟一些所謂的勛貴吹牛逼扯傳承,但跟道門吹這種牛逼實屬多餘。

  淨明不再瞎出溜了,西北灰太大,整的灰頭土臉的實在一點都不玉樹臨風。

  絕壑靈被錦衣衛帶去了京城,而東廠配合道門玩了一出瞞天過海。

  讓墨宮的人以為,絕壑靈已經被凌遲而死。

  所以這就又出現了一個可笑的現象。

  蒼離以為墨宮所在之地隱秘無比,崇禎永遠都不可能找得到。

  但事實卻是,只要崇禎想,西北三鎮的大軍立刻就能進入賀蘭山炸開墨宮的入口。

  淨明選擇在絕壑靈之前所在的靈州城落腳,自己是堂堂道錄司左一大人。

  一天到晚整的跟灰驢子似的成何體統?

  而道門其他人卻遍布整個西北,其中有個叫任道吾的年輕道士。

  這個任道吾和五台山的鈧瞳、青城山的青陽、泰山的澤雨都是不同的。

  因為他所在的師門很小,小到只有四間土坯道觀三個道士的地步。

  師父任道一、師兄任道三、還有他這個任道吾。

  而且他們的道觀也不在什麼名山大川,而是就在距離京城數十里外的山坡上。

  日子雖然窮苦但也安逸,可這份安逸在陛下的一道旨意下被打破了。

  他們道觀所在的地方被徵用了,變成了如今孔聖石崖所在。

  道觀沒了,師父沒說啥。

  可當聖旨下達之後,師父跳著腳的咒罵武當山的當代掌教。

  這個時候任道吾才知道,原來師父出自武當山更是武當山現任掌教的師兄。

  武當山掌教向陛下舉薦,師父可入明堂做門房。

  他和師兄任道三進入了道錄司領了個閒差,這次道門大舉進入西北的時候師父將他和師兄叫到身前。

  「其實給陛下當差也挺好的,最起碼不用挨餓了。」

  這是師父的第一句話。

  「吃肉三頓不如入肉三寸,聽說教坊司的建奴女子不錯,師父我也想去嘗嘗,你們去掙點銀子回來。」

  這是第二句話。

  而這個名叫任道一的老道士,總共也就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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