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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這靈州有鬼啊

2026-02-18 07:06:12 作者: 倫東

  秦良玉要的是從北往南打,南北夾擊。

  一舉滅掉來自大明北方的所有威脅。

  所以有了和土默特、韃靼的超級互市和基礎建設。

  也有了畢自嚴和鄂爾多斯濟農的忘年交。

  秦良玉的霸氣之處在於,她都沒把建奴單獨拎出來設計戰場。

  而是打包一起放進了北患之一。

  歷史上的建奴做大,就是趁大明內亂的時候一個一個的吞併了蒙古部落。

  滅掉林丹汗成了統一北方的霸主。

  歷史的黃台吉已經開始了這個步驟,但如今因為崇禎的互市並沒有走出這一步。

  歷史在這一刻已經被改變了。

  而當這個布局成形之時,他將在崇禎和秦良玉聯手打造的的巨大包圍圈裡苦苦掙扎。

  直到最後徹底滅亡。

  ...

  靈州的知州叫宋焰。

  這個傢伙很年輕也很有風度,他還有一起長大讀書一起參加科考的好兄弟。

  他的這個好兄弟叫章角。

  這倆東西都是出自安徽布政使司合肥縣。

  大明第一批換身份證的地方,而且按照之前大明的慣例。

  這倆貨是沒有資格進京參加科舉的,章角是學習成績拉的一批家境還算湊合。

  宋焰則是學習成績拉成兩批家裡還賊寄吧窮。

  兩人都不太喜歡四書五經八股文,唯獨對旁門左道賊感興趣。

  但他們兩個人又是不同的,最直接的一點是宋焰成親了。

  家裡窮成那樣,除了他自己和兩間爛房子之外什麼都沒有,卻比章角先一步成親。

  他的婆娘,出自道門。

  

  姓朱,名小珠。

  道門有女弟子而且還不少,成親的更不在少數。

  朱小珠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靈州上任,好歹也是官了,但這傢伙對自己的婆娘既感激又害怕。

  感激,是那麼窮都嫁給了自己。

  害怕,是他這小身板只夠媳婦一根手指頭打的。

  但這個宋焰嘴又很賤,沒事的時候總是想在媳婦面前裝一把。

  裝一把的結果就是被媳婦夾在腋下,拿著鞋底對著屁股猛抽。

  朱小珠不算漂亮,但個子很高。

  宋焰是朝廷命官,還是被房壯麗親手挑選出來的。

  但瘦的跟小雞子似的。

  所以靈州人都知道宋大人懼內,也都知道夫人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好人。

  如今的寧夏亂成一鍋粥,但靈州城卻是和往常一樣安靜祥和。

  一大早百姓們就偷偷捂嘴笑,因為他們的宋大人又咧著嘴叉著腿從州衙走出。

  今天宋焰很忙。

  他要去處理靈州城內樂戶和妓戶的事情。

  大明除了民戶、軍戶、匠戶、丐戶這些之外,還有妓戶和樂戶。

  這些都來自太祖。

  西北樂戶和妓戶最多,大多都是被太祖扔到西北的犯官之後。

  明初,妓戶只得著皂褙子,這是妓戶特定的黑色長袍,以此來區分和良家女子的不同。

  只要看一眼穿這種衣服的,便知其人乃妓戶也。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政令也是名存實亡。

  而樂戶的來歷和妓戶相差無幾,只不過乾的活計是紅白喜事的吹吹打打。

  如今陛下開始逐漸廢除賤籍,這些數量不算小的妓戶和樂戶便是首當其衝。

  按理說你有正事要忙,洗把臉吃完早飯去忙就是了。

  宋焰偏不。

  看著朱小珠身上的衣裙皺眉:「你今天怎麼穿的這麼丑,簡直辱了本官的眼,去換了!」

  朱小珠聞言將飯碗往桌上一扔。

  「我逼你看了嗎?」

  而這宋焰則是大袖一甩:「天天看,會膩的....」


  打是親,罵是愛。

  看著叉著腿仰頭看太陽的大人,小廝:「大人,小人能問您個問題嗎?」

  宋焰依舊在看著太陽擺手。

  「別問,愛過。」

  小廝傻眼,他想問的是去處理樂戶和妓戶,為啥不坐馬車非要走路去呢?

  結果他們家大人.....

  宋焰看了一會太陽後收回視線,帶著小廝邁步而行。

  他很接地氣,能不坐馬車絕不坐馬車。

  沿途和百姓們聊天說話,臉上也是帶著笑意。

  這樣的官很難得,最起碼在他之前靈州的百姓沒見過這樣的知州大人。

  靈州城內有家很出名的天音閣,既是聽戲的地方也是讀書人賽詩交流學問之地。

  就在穿著一身便服的宋焰,帶著小廝來到天音閣之前一陣騷亂傳來。

  那是一個年輕且相貌美艷的女子,懷裡抱著一把琵琶。

  一名富家公子模樣的年輕人走出天音閣,一看這傢伙就是在天音閣過夜的。

  就在他上馬車的時候,那個抱著琵琶的女子滿臉笑意的快步上前。

  拼命展現出自己的溫順,也讓自己看起來和普通女子有明顯不同。

  但很明顯,那富家公子對女子只有敷衍和不耐。

  不待女子說完便是扔出幾塊碎銀上馬車走了。

  徒留那眼圈已是泛紅,手裡握著碎銀懷裡抱著琵琶的女子無助的看著馬車遠去。

  在清晨的陽光下,那女子看起來身影很是單薄。

  就像一棵無助的小草,獨自面對著世間的風雨。

  我見猶憐。

  就在那女子還在看著遠去馬車的時候,一個身上袍子被洗髮白的書生快步而來。

  婉兒,你整晚都未歸家,我和山伯都好擔心你呀。

  沒事吧,快跟我回家吧。

  書生說著接過女子懷裡的琵琶,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擔心和眼底的愛慕。

  但女子對這書生的出現沒有絲毫欣喜,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

  但將視線收回的時候更加敷衍的笑了笑,那書生看到這份笑開心 不已。

  這一幕,被宋焰和身邊的小廝看的一清二楚。

  「一隻羊自己洗好澡,又自己脫好了毛,還在身上灑滿香料嬌羞走進狼群,更加羞澀的祈求狼群不要吃了它,說它不是那種隨便就能得到的羊。」

  宋焰說完看著那女子和書生的背影輕哼。

  「結果狼吃光了肉,將骨頭隨手丟在路邊。」

  「旁邊的狗立刻搖著尾巴湊了上來,把這根被人丟掉的骨頭當成珍寶,還不捨得吃,舔的津津有味。」

  說完轉頭看向身旁的小廝。

  「是狼錯了還是狗錯了?」

  見小廝不知如何回答,宋焰皺眉看著眼前的天音閣。

  「是羊出了問題,更是這羊圈出了問題。」

  言罷轉身。

  「這靈州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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